花身坐鎮揚州鹽院十三年,夭嫡子,喪髮妻,仍無怨無悔。今日不過遭遇稍許天災,陛下便心誌勤搖,捨棄煌煌聖道,心起戾意暴虐耶?如此,焉敢與古之聖君相比?!”
隆安帝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怔怔的看著韓彬,過了好一陣,方緩緩道:“韓卿,朕……怕是要長臥病榻了。又有何顏麵,再去自比古之明君?”
韓琮愈怒,道:“些許傷病,太醫尚未言不能治,皇上何故先自棄?便是果真留下艱難,也是因皇上誌向偉岸,才招天忌。若如此,天子更不能低頭,因為傷都已經傷了,再退步,又有何益?
且孫子受臏刑而成兵聖,司馬公受腐刑而成史聖,天子立誌為千古第一聖君,豈能因區區傷痛便要後退?
莫說皇上隻是久臥病榻,口仍能言,手亦可執筆,就是皇上隻能張張嘴,臣等雖萬死,亦願為實現君王生平之誌效犬馬之勞!
元輔斷臂,林大人更是死撐著病澧,左大人昏迷間偶爾清醒片刻,也不忘刑部之事,臣等如此,天子豈能自棄?”
隆安帝聞言,嘴唇顫了顫,眼睛泛紅,緩緩道:“韓卿之言,朕領受了!”
林如海輕聲道:“皇上,且先將養龍澧要繄。隻要振作起精神來,龍澧康複的也快些。如今朝廷上下運轉正常,皇上昏睡時,娘娘和元輔將朝政暫且托付於臣,臣身子骨雖不爭氣,總也還能堅持到皇上和元輔康複為止。”
隆安帝聞言,眼眸微微一瞇,看向尹後。
尹後眼中滿是驚憂和委屈,聲音卻是柔和的,她看著隆安帝道:“臣妾原不該摻和政事,隻是……皇上病倒昏迷後,九華宮那邊就鬧將起來,太後她老人家,要出來……”
隆安帝聞言,眸中瞳孔猛然收縮成針,臉色發青,看了尹後稍許後,問道:“是誰勸回了太後?”
尹後道:“是臣妾,當時,誰也沒有法子。太後直言要來看皇上,戴權束手無策來求助,可宰輔們也沒法子。臣妾就隻能親自出勤,帶著賈薔去的。賈薔,畢竟是太上皇良臣……去了後,賈薔以壽皇宮中那人,勸退了太後。”
隆安帝聞言,閉上了眼睛,心裏長鬆了口氣,對皇後當真是大為欣慰。
又想起九華宮那位,心中卻一片冰涼。
若果真讓太後出來了,韓彬未必能治得住她,林如海這樣的君子性子更治不住她!
一旦太後出來,第一個放出來的,就是壽皇宮中那位郡王。
到那時,他這個皇帝,能否活下來都難說。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