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街,鱧安坊。
萱慈堂上,尹家太夫人麵色嚴肅的看著尹褚,道:“翻賈家舊案,還要傳召榮府老爺、薛蟠和王子騰?”
尹褚未多言,隻點了點頭,以作迴應。
倒是秦氏笑道:“這賈家也真有意思,管一家老二稱老爺、太太,老大倒成了大老爺、大太太。”
孫氏在一旁沒好氣道:“大嫂子放心就是,他家是他家,我家是我家。”
尹家太夫人解釋了句:“賈家對外說,是因為先榮國臨終前雖將爵傳給了長子,卻讓小兒子跟著太夫人住由小兒子當家,以便照顧好太夫人。”
官家門第,“老爺”“太太”稱呼不是百姓人家“二大爺”“三大娘”之比,是正經的官稱,代表內外當家的一家之主。
連家中子嗣正經都不叫“爹孃”,而要稱呼為“老爺太太”。
這是陳年舊事了,也隻有內宅婦人這等無事之人閑聊,纔會將事情聊偏。
當然,也是秦氏讓尹家太夫人有個緩和的餘地,免得直接發作起來訓斥尹褚大義滅親……
卻也沒甚用,尹家太夫人還是沉下臉來,道:“便是我這個婦道人家,內宅睜眼瞎的老婆子都看得出你剛上任就遭遇此案背後的歹毒用心,你這樣做,豈不是正合他們的心意?此案鬧大,隻能是親者痛仇者快!”
尹褚頷首道:“所以,兒子隻傳召了賈雨村、王子騰。王子騰,也是因為賈雨村當堂咬出了賈政、王子騰。眼下賈雨村恨賈、王二家入骨,恨不能置二家於死地!王子騰上堂後,也承認下有此事,但卻說並無如賈雨村所言那樣,幹預了訴訟,隻寫信讓他秉公虛置。據他所說,賈政亦是如此吩咐。”
官家子弟,再白癡也不會在信上留下那樣粗淺的破綻,豈非授人以柄?
有些話,看著冠冕堂皇,其實都有內中特定的另一重含義。
尹家太夫人聞言,麵色稍緩,問道:“那榮府老爺和薛家哥兒又如何?”
尹褚淡淡道:“既然是江南那邊放的冷箭,兒子就將冷箭原路奉還就是。眼下賈政、薛蟠在金陵,此案,就交由金陵府再議就是。賈薔眼下,不就在江南嗎?比我這邊虛置,更便捷些。母親以為如何?”
尹家太夫人聞言頷首道:“倒也無不是之虛。隻是若金陵知府斷案不公,你要出麵匡正。這個時候,避嫌是懦弱之舉,也是不智之舉,更是無能之舉。眼下明裏暗裏盯著你的人,不知多少會高興,也會有更多的人失望。”
尹褚緩緩點頭道:“母親所言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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