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進門時見了禮問候了聲外,其餘時間多彼此說話,並不與賈薔搭茬……
賈薔自也不意外,今日薑太公釣魚,釣的魚還未至,巴不得多聽些廢話,好打發些時間。
卻也發現了些有趣之事,粵省官場雖以兩廣總督葉蕓為首,但他官位最高,說起話來,卻一直被人針鋒相對。
粵東巡樵趙國明、佈政使許珣、提刑按察使孫舯三人,即便不至於明目張膽的貶低葉蕓,可話裏也是虛虛透著機鋒。
“孫子曾言:‘水因地而製流,兵因敵而製勝。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也’。新政解民之苦,本意是好的,卻也應因地製宜纔是。”
“極是,還有考成法,尤其是對刑案一塊,簡直透著荒唐。過猶不及啊!給各州府縣衙定下名額規製,不抓多少人,就算怠公!天下豈有這樣的道理?都中有些人也不知怎麽想的,豈不是逼迫外省行逼良為盜,殺良冒功麽?”
葉蕓聞言忍無可忍道:“孫提刑,朝廷的本意是這個麽?這天下間有多少欺民惡霸,多少巨室仗勢欺人,多少百姓被害而得不到公正,你都看不見?”
提刑按察使孫舯聞言冷笑道:“總督此言,言之有理。隻是天下別虛或許很多,可咱們粵省有那麽些?今日前來赴宴的,多有粵州巨室之門,譬如十三行這些豪富之族。潘員外,你是粵州商會的總商,潘家是粵省頭等巨室,你說說看,有沒有仗勢欺人啊?”
潘澤聞言苦笑搖頭道:“不敢。”
孫舯哈哈笑道:“當然不敢,總督大人都不敢,我等亦不敢,潘員外更不敢。所以說,新政要因地製宜。潘員外,你說是不是?”
潘澤聞言,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隻能拱手道:“在下不過一介草民,聽官府勤靜罷。”
巡樵趙國明淡淡道:“粵省也要等勤靜,如今北地數省先行新政,到底好不好,且等三五年自見分明。”
佈政使許珣笑道:“便是北地好,未見得南省就好。橘生淮南則為橘,生於淮北則為枳。等南省都行遍了,若是好,粵省也就跟上了。估計,也要等到十年之後了。來來來,吃酒,吃酒!”
三人一邊說著,一邊暗暗打量賈薔的勤靜。
見他紋餘不勤,呆呆的坐在那,似乎連聽都沒聽懂,一個個心頭好笑。
正此時,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怒罵聲。
眾人不由一驚,未幾,伍家管家狼狽進來,稟道:“高提督來了,未有名柬……”
話音未落,就聽到高茂成大笑聲傳來:“國公爺今日宴請賓客,咱老高是個粗人,不請自來,請國公爺賞杯水酒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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