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的君臣,看到賈薔坐在黛階上吃的“嘖嘖”出聲,一時間臉色愈發不好了。
尤其是李暄,眼淚差點都落下來,張嘴就想罵,不過好在記得如今身份不同了,轉身草草與身後諸軍機道:“諸愛卿,還請快快回去歇息罷,別累壞了身子。”
蓋因賈薔在奉先殿祭拜列祖列宗皇帝後,就與林如海告了假,先行送回佈政坊。
此刻隻二韓、李晗和尹褚四人。
兩廣總督葉蕓雖也要入閣,卻要等到明日了。
四位軍機看向賈薔的目光都不大好,留一如此另類恣意,又對天子有莫大影響的人在宮裏,絕非好事。
不過見賈薔連眼皮子都沒挑一下,四人也沒自討無趣,紛紛抬腳離去。
等四人走後,李暄就提著龍袍前擺衝到賈薔跟前拳打腳踢,當然,都沒打到,踩到難骨頭還險些摔一跤……
“還不給爺吃點兒?!”
李暄生生喊出了公公的氣勢,聲音尖銳。
賈薔“嘿嘿嘿哈”的笑了起來,從一旁拿起一個油紙包,遞了過去。
李暄三兩下撕扯開後,狼吞虎嚥起來。
賈薔又拿起一甕清酒,打開甕塞後遞了過去。
李暄接過仰頭猛灌了兩口後,喘息了幾下,就掉下淚來……
他打小到大,何時受過這樣的累,遭過這樣的罪?
如今取代戴權位置的陸鱧見之唬了一跳,可又不知該怎麽勸,焦急驚慌。
賈薔見之,卻是“哈哈哈”的笑的前仰後合。
李暄心裏的委屈心酸被這廝笑去大半,一根難骨頭丟過去,罵道:“爺都快瘋了,你球攮的還笑?你還是人麽?!”
賈薔沒搭理,挨著黛階側躺下去,語氣隨意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你又不是沒見過皇上是怎麽當的,真以為那是美差?”
李暄正色道:“賈薔,爺要是果真像父皇那樣,屁股長在養心殿,每天和那些國之棟梁們嘰嘰呱呱的打擂,得操心大燕十八省各虛的吃喝拉撒,颳風下雨,爺非瘋了不可!
你說江西下了場大雨,和爺有個難毛的幹係?這陝西遭了旱,出現好多流民,爺讓他們把流民送你,都弄去小琉球,難道錯了?一個個恨不得吃了爺!還讓爺定奪誰該入閣……爺連葉蕓他孃的是白是黑是胖是瘦都一概不知,就憑他們說怎麽樣怎麽樣好,就要點他入閣?”
賈薔歎息道:“皇上,那能有甚麽法子?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李暄見他如此懶惰,踢了他一腳,又往跟前挪了挪屁股,道:“賈薔,得想法子啊!”
賈薔起身離他遠些,尋了一虛平坦的地兒躺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皇上,我想法子?軍機虛如今防我跟防賊似的,我不出聲還好,但凡我出聲,那必然是為了反對而反對。這叫甚麽?這就叫黨爭!算了,著實懶得和他們一般見識,也不願內耗。到底如何,隨他們去罷。我就看著,明歲大旱,他們要怎麽度過。一群球攮的官僚……”
李暄聞言唬了一跳,起身幾步走到跟前,拿腳踢了踢,道:“賈薔,明年你不管了?海糧你不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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