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驚怒的身子都顫栗起來,尹子瑜在一旁不安的攙扶著,他忙道:“老太太,事後查明瞭,大老爺是受了李晗的蠱惑和誆騙,他並不知道……”
老太太麵色隱隱蒼白,她緩緩擺手道:“你不必說了,知子莫若母,我豈能不知他是甚麽樣的人?
旁人隻道他受了後族之名的恩惠,才能在吏部最肥的缺兒上坐了十來年。
可是,人家卻不這樣想,人家隻道因為後族,耽擱了他一輩子!
科舉出身,自視甚高,就自認為甚是清貴。
妹妹成了親王妃,成了皇後,如今更是成了太後,非但沒給他帶來甚麽助力,還讓他不能施展平生抱負。
這人吶,果真最難有自知之明。
他就不明白,世上絕大多數人,都不過是普通人,便是考中了進士又如何?
曆來考上進士的糊塗種子還少了?
他沒那麽大的能為,偏自視甚高,就會辦下蠢事!!
這番話,我同太後也說過,當初同太上皇,甚至同先帝都說過。
是我,一直按著他,不讓他升官,因為我知道,一旦升官,他心裏的官迷貪念,就永無止境!
未曾想,防到最後,太上皇昏迷前,到底還是托付了大權。
我知道後心裏就有些不安寧,擔心出事,結果終究還是一語成讖……”
說著,尹家太夫人眼中落下淚來。
這眼淚中,既有悔,也有恨。
當然,老太太也知道,這個打擊對尹褚而言,是何等的沉重,致命。
雖然恨鐵不成鋼,可到底也是她的兒子啊。
她明白,是因為這些年昏製的太狠了,如今陡然一放鬆,才幹出這等沒天理王法的混帳糊塗事來……
見她落淚,一眾兒媳孫媳忙相勸。
尹家老太太擺擺手,接過尹子瑜遞來的帕子擦了擦眼淚後,看向賈薔笑道:“能保全性命不能?”
眾人聞言又是一驚,齊齊看向賈薔,賈薔忙不至此,老太太不必多慮。”
尹家太夫人搖頭道:“薔兒,你莫瞞我。不至於此?他若不是太後的親哥哥,不是皇上的親舅舅,莫說他,連滿門都要抄斬進去!我更不是不明白道理的人,他做下這等糊塗混帳事來,最對不住的,除了太後和皇上外,就是你,還有子瑜。
他落得什麽樣的下場,都是咎由自取!尹家上下,都不會怪你。”
賈薔聞言心裏順快了些,笑道:“能得老太太如此澧諒,實乃薔三生之幸。隻是老太太果真不必為大老爺擔憂,娘娘和皇上在武英殿議的明白,大老爺就是為奸佞所誆騙。另外……”頓了頓後,他又道:“其實罷相位,還有一重更重要的緣故,就是大哥二哥歸來後,就要執掌兩大部京營,五哥則直接執掌皇城。兵權著實太重,如此一來,大老爺的相位就有些礙眼了……”
秦氏聞言登時不滿道:“這叫甚麽話?豈有老子給兒子讓位置的道理?”
賈薔嗬嗬笑道:“大太太,你想錯了。不是老子給兒子讓位置,而是對天家來說,如今最重要的事,就是兵權!天家的事,最大!
我是註定要走的人,我若一直在京,會讓朝野憂懼,於社稷安穩不利。
而我走後,太後孃娘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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