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兔子我罩了
林雪遮一聽見張道權的聲音就直起了身體,轉過身去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應了一聲“是”。
阮小七知道自己這樣的“頑石”不配聽璞玉之間的談話,乖乖捧起考箱就出了課室。張道權眼看他走了才冷哼一聲,曲著手指敲了敲案上那疊灑金宣,“說罷,這是誰抄的?”
“自然是小七。”
“嗬,就阮小七那野雞爪子似的字,我能看不出來?”張道權撚著胡須常常歎了聲氣,“阮小七這孩子頑劣不堪,野性未馴。阮大將軍送他來書院,不過是找個籠子把他關起來,不讓他出去惹禍。因此我也不求他金榜題名,可你不同。”
張道權頓了頓,見林雪遮隻是低著頭不說話,一副乖巧聽訓的模樣,便又清清嗓子,“你出身名門,穩重聰敏,來日必然金殿對答,前途無量。不過,須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萬不可和阮小七這樣的朽木走得太近。”
林雪遮這時也忍不住開口替阮小七辯解,姿態依舊謙和,說的話卻十分的不中聽,“小七雖然是頑劣了一些,可他單純活潑,赤子心腸,學生以為倒比那許多沽名釣譽的書蠹好得多。所以夫子這話,學生不敢苟同。”
林雪遮從來不曾出言頂撞過師長,一頂撞就敢罵夫子是“書蠹”,把張道權氣得突然之間性情大變。
“放肆!你怎敢如此無禮!”
隻見這老學究脖子都漲紅了,瞪著他的眼珠子仿佛要蹦出來,顫抖著胡須抓起桌上的硯台狠狠朝著門砸了過去,“阮小七一身的邪氣妖性,果然把你給帶壞了!”
林雪遮沒有急著反駁,隻是轉身去將被砸破了一個角的硯台撿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放到了書案上。張道權的呼吸這才稍稍平穩了些,誰知林雪遮卻在這時候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溫和謙遜,“夫子,聖人曰:子不語怪力亂神。”
“你——”張道權一時氣結,臉上的褶皺幾乎都疊到了一起,“滾出去!”
林雪遮這會兒倒是很聽話,端端正正行了個禮就告退了,而張道權目光如刃,死死盯著他的背影,那股凶狠勁活像是要把他剖開似的。
一直到門“吱嘎”一聲關上,張道權方才那幾乎充血的雙目才漸漸恢複澄淨,隱隱露出些迷茫來。
而桌上那缺了角的硯台也不知什麽時候悄無聲音地恢複成了原樣,就連方才濺落的墨漬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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