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一概聽不見,卻唯獨能聽見紫陽帝君的聲音。哪怕是極為平淡的語氣,也讓他在驟然目睹這樣的場景之時能稍稍安心。他伸出手去環住了紫陽帝君的腰,毛茸茸的腦袋在他胸前蹭了蹭,“紫陽,抱!”
“好,抱抱。”
紫陽帝君揉了揉他的腦袋,一直到念玉身上的邪祟除去之後才鬆開嚇得怔神的小兔子,把他拉到了自己身後。
地上躺著的念玉一身的虛汗,身上本來就隻鬆鬆垮垮披了一件裏衣,如今被她自己撕扯得如同破布。衣不蔽體,濕汗淋漓,堂堂天族公主,隻怕這輩子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狼狽。
紫陽帝君一手牽著阮小七,一手托著金蓮,看著氣喘籲籲、奄奄一息的念玉,問道,“你究竟是從哪裏學來的魔族禁術,此時交代了,或許能饒你一命。”
“我、我……”
念玉微微睜開眼睛,一看到躲在紫陽帝君身後的阮小七,心中便又竄起了火。她生來千尊萬貴,嬌寵無雙,從來都是眾星捧月。隻有一個紫陽帝君對她冷淡如冰,她本來以為這是紫陽帝君的秉性如此,隻要紫陽帝君還把她留在身邊,那就是對她的看重。
直到阮小七的出現。
她從來不知道紫陽帝君也會那樣寵愛一個人——甚至那還不是人,隻是一隻畜生,一個來自凡間的野兔子。她一個公主,陪在紫陽帝君身邊上千年,難道還比不上一隻兔子嗎?
她手微微握了拳,看向紫陽帝君的眼神也滿是不甘和怨恨。然而,她的不甘和怨恨對紫陽帝君來說不值一提,紫陽帝君甚至都不曾正眼看她一眼。
“罷了,既然你執意隱瞞,那便罰下誅仙台吧。”
他說完便拉著阮小七要走,念玉卻強撐著要坐起來,隻是身上軟綿綿的沒什麽力氣,最後還是服侍的小丫鬟斐瑕扶了她一把。她靠在斐瑕身上,急喘著氣,“我……我是天族的公主,便是要罰,也該是我父皇罰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顫巍巍的,“帝君如何能判我的生死?”
紫陽帝君愣了一愣,從來念玉在他身前都是乖巧溫順的模樣,沒想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倒是有些意外,便多站了一站,“你的意思是,本座的話不算數了?”
“帝君既然已經卸下權柄,自然要以我父皇為尊!”
“念玉,閉嘴!”天帝偷眼覷著紫陽帝君,連忙嗬止了念玉的蠢話。
紫陽帝君麵色不便,甚至慢吞吞地坐到了邊上,這架勢一看便知是想要好好計較一番。
“看來你父皇心裏比你要有數,到底你是年紀小了些,連你們天族是怎麽掌的權都忘了。”
天帝一看他坐下來了心裏直發毛,本來不過是小兒女胡鬧的事,念玉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來,紫陽帝君要是真追究,他們天族哪一個跑得了?
紫陽帝君像是沒看出天帝的惴惴不安似的,輕飄飄地問了他一句,“天帝陛下,你說呢?”
柒壹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