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誰來當帝後,誰就當得起這個帝後。”
紫陽帝君的聲音都冷了許多,可桀牧仙官卻還是連連擺手,“不是這個道理,帝君,您至今尚未婚娶,如今又廢了異族不婚的規矩,帝後這個位置不知道多少人盯著呢!您寵愛阮小七,把他當隻寵物養著,這也罷了。但您要是真立他做帝後,豈非是讓他成為眾矢之的?!”
他這番話紫陽帝君才總算像是聽進去了一點,隻見他眼角一耷拉,連帶著眼神都暗淡了許多。桀牧仙官還想開口再勸,紫陽帝君卻抬手製止了他,“便是本座想娶,小七也未必肯嫁,他還小呢,這些事、原不該把他牽扯進來。”
“帝君,不管該不該,您都已經把他扯進來了。”
桀牧仙官一句話仿佛醍醐灌頂,叫紫陽帝君一下又清醒了許多。他為了阮小七設了個局,叫天帝自己廢了異族不婚的規矩,替他未來迎娶阮小七鋪路。天帝這會兒回過了味來,定然要在心裏狠狠記上這一筆。他是不敢對自己不敬的,當初拿阮小七做了擋箭牌,隻怕如今他也要拿阮小七開刀。
真要這麽算起來,紫陽帝君一時都有些恍惚,他也曾經在心底盤算過無數次,就這麽給天帝下套是對還是錯;就這麽把阮小七牽進來是福還是禍。當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如今一切塵埃落定,那種濃濃的不安便又一層一層湧上了心頭。
阮小七會不會糟歹人算計尚且難說,萬一哪天阮小七要是知道自己拿他做局,甚至把他推到眾人跟前做了個活靶子,還不知道會怎麽跟他鬧。阮小七那時候說,隻要自己騙的不是他,他就永遠喜歡自己,紫陽帝君不知道這句話到了真相大白的那天,還作不作數。
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越是頭疼心煩。
“罷了,且看天命吧。”
“您居然也開始信天命這一回事了?”桀牧仙官又是一個難以置信,“曾經的紫陽帝君可不會說這樣的話。”
紫陽帝君沒再理會他,曾經的紫陽帝君高高在上、孑然一身,自然無畏天命。可現在的他有了一個阮小七當羈絆,又怎麽能再像從前那般瀟灑?他哪怕自己無謂這些,總得為阮小七多考慮考慮。
他經得起天命的折騰,阮小七不行。
“紫陽!”阮小七活潑無憂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慮,他兩隻手捧著一條大魚,舉過頭頂獻寶一樣地給他看,“你看!我摸到了好大一條魚!小七棒不棒?”
他圓溜溜的眼睛這會兒都變得月牙兒一樣彎彎的,笑意就差從眼底溢出來,是這樣的純稚天真,仿佛這世上所有的汙穢都要離他離得遠遠的。
紫陽帝君朝他豎了個拇指,“小七真棒,晚上給你熬魚湯好不好?”
“好呀!”阮小七一邊嚷一邊抱著魚蹦蹦跳跳地躥進了涼亭裏,歪著腦袋看向紫陽帝君,“你怎麽啦,怎麽不開心的樣子?紫陽,笑一下!”
紫陽帝君揉了揉他的腦袋,終於揚起了嘴角,“我在想,你一隻兔子,怎麽抓魚這麽厲害,別是隻貓兒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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