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看著張安怡喉頭微動,想開口說話卻又一時說不出話來。她開啟了他太多的第一次,一如此刻,他第一次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
驚震又懊惱,心疼而無措,猛然間這諸多情緒齊齊堆積在他心頭,堵在他喉口。讓他心思發沉又心下酸軟。
他這時終於恍然,難怪先前在公司初遇那會,她就不願與他過多接觸。原來如此。隻是對她所言向他電話表白的事,他真是一點印象也沒有,確實完全記不得。甚至他覺得自己當時可能都並沒有把人給對上號。
那時他收到的告白太多。為此,他不堪其擾不勝其煩,心裏很是反感。所以對他那些追求者,他一律不假辭色,會很幹脆的拒絕不留餘地。隻除了簡語彤,他動心了接受了她的示愛。
彼時,他對自己拒絕人的方式,沒感覺任何不妥。在他看來,他不喜歡就不該拖泥帶水,不必委婉給人留什麽情麵。這種事拒得越清楚越好。
直到今天,此時此刻……
他被她拒絕,又遽然得知早在幾年前,他亦曾那樣冷酷刻薄的拒絕過她。拒絕這個曾捧著一顆真心喜歡他經年的姑娘。
原來他曾被人那樣的喜歡過,這個人還是她!
原來這個他喜歡的姑娘,曾那樣的喜歡過他!
鼓&漲難言的情緒,狠狠的撞擊著他的心。程奕一言不發的看住張安怡,眼眸深深憐惜又溫柔。
她不說,他不記得。經她一說,這會再看她,他腦中倒真依稀閃現出個人影。娃娃臉的小姑娘,個不高,理學生頭。瞧著特別小。
老實說,大概是他自己個太高,是以讀書時候,他對象她這樣的小霍比特人,怎麽說,也不是歧視。就不大會花心思去留意那樣。事實上,在簡語彤之前,他也沒格外去注意過哪個女生。
“那天哭了嗎?”
在張安怡轉身要走出房時,程奕問,聲音低沉溫軟,有顯見的柔情。
張安怡微愣,旋即她笑一下,誠實搖頭。
那個中秋夜,她捏著手機獨個在天台站了很久。但她沒有哭,自始至終她也沒有掉過一滴眼淚。
她隻是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沉淪於自輕自賤,自厭自棄的情緒黑洞裏不能自拔。尤其在不久之後,在他與簡語彤出雙入對,二人戀情轟動整個校園時,那兩相比較而愈形深刻,無可言喻的羞恥感更是撓心縈懷如影隨形,叫她無地自容。
“那你退學是因為我嗎?”程奕又問,語氣變得沉重。
張安怡還是搖頭。
她退學,或許有一小半原因是緣於他。那時她的確撐得很辛苦。單方麵的失戀換成現在她能一笑置之,可在當時於她確實不是容易邁過去的坎。但最終令她不得不退學的卻是出於家庭原因。
就在那一年,她母親割腕自殺。
幸得發現及時,搶救及時,撿回一條命。隻是命救回來了,她媽媽卻再不能一個人呆著。亦是直到那一次,她才曉得自己的母親居然患有抑鬱症,並且已是中度抑鬱症患者。
那一刻,她自責無比,悔恨萬分。
其實在母親自殺前,她們並不是很親密的母女。關係甚至可以說十分的糟糕。
在她出生前,她父親便出軌了母親最好的朋友。到她兩歲,那個第三者懷了父親的孩子,東窗事發。
父親對母親說:“我也沒有辦法!我對你是恩情,對她是愛情。我舍不下她!”
就這樣父親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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