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中守了兒子一夜,眼底已是浮起了幾分血絲,
見孩子還不曾醒,男人眉宇間蘊著擔憂之色,隻與一旁的嬤嬤吩咐道“你去荷榭小築,將沈夫人請來。”
聽著秦時中這樣說,木姑姑心中便是一震,沈家人如今正寄居在秦府,秦時中也曾為他們在京師置下了宅院,可沈母掛念女兒的身孕,執意要留在沈雲薇身邊照料,如此,沈家人如今便都還住在秦時中府上的荷榭小築中。
木姑姑知道,秦時中口中的這一位沈夫人並不是沈母,而是沈雲薇的嫂嫂朱氏,因著秦時中對沈家人的敬重,但凡看到沈母,她們都要喊上一聲沈老夫人的。
而此時秦時中將朱氏接來照料秦子安的起居,有這麽個精明的婦人在,顧容秀再想來看孩子,便是難上加難了。
木姑姑心亂如麻,麵色卻仍是恭謹的,不敢露出絲毫情緒。
顧家別苑。
“秦時中把沈雲薇的嫂嫂喚來了?”顧容秀聽得消息,一雙秀眉頓時緊擰,對著青蘿道。
“是的,許是沈雲薇如今有孕在身,無法照料小少爺,而秦公爺又是萬事纏身,所以,就讓沈雲薇的娘家嫂嫂來小少爺身邊照看著。”青蘿將自己猜測與顧容秀說道。
顧容秀一聲冷哼,“這等小事木琴也要來問我?”
“小姐,木琴姑姑還在等您拿主意。”青蘿道。
“沒用的東西,”顧容秀斥了一聲,心思一轉,已是想到了法子,隻對青蘿道“我聽說那朱氏,膝下有個閨女?”
“是的小姐,是沈雲薇的侄女,聽說還沒有小少爺大。”
“你和木琴說一聲,讓崔禦醫想想法子,給那孩子弄點病或者災的,讓那朱氏分身乏術,無法再去秦子安身邊照料。”
聽得顧容秀這句話,青蘿先是驚,繼而便是有些躊躇道“小姐,這主意雖好,可那畢竟是個孩子,這萬一……”
“能萬一什麽?”顧容秀不耐的打斷了她的話,“我又不曾要她性命,這小孩子有個頭疼腦熱的不是尋常?讓你去你便快去就是!”
見顧容秀發火,青蘿不敢多言,隻匆匆離開,與木姑姑傳信去了。
屋子裏隻剩下顧容秀一人,顧容秀打開梳妝鏡,細細的為自己上起妝,在眼底敷上了一層青粉,讓她看起來仿佛許久都不曾睡覺一般憔悴。
平恩公府。
秦子安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熟悉的麵容。
顧容秀倚著床頭,微微的打著盹,燭光映著她的臉龐,也映著她眼下的烏青,一瞧就知道她熬了許久的夜。
秦子安有些怔怔的看著她,倒是不曾動彈,隻怕把她吵醒,這些日子,每逢醒來,他都能看見顧容秀陪在自己身邊,衣不解帶的照顧自己,她那樣的細心,也那樣的溫柔,仿佛要將這些年不曾給過他的母愛一股腦兒的全都給他似的。
人在病中本就比平時要脆弱,更遑論秦子安這般大的孩子,在顧容秀無微不至的照料下,這些日子,秦子安對她,終是不像之前那般抗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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