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頭撕開漆黑的天空與城市,在一片霧氣中尋找到那明滅不定的煤油燈所散發的微弱光芒。整個城市寂靜無聲,隻有男人皮鞋踩踏地麵發出的啪啪聲和那綿長沉穩的喘息。
隨著第一聲鍾鳴劃破寂靜,緊接著的十一聲便顯得不那麽刺耳和讓人膽戰心驚了。
男人的手有些酸痛,原於他雙手捧著的那件東西太過沉重,那是一個古樸漆黑的盒子,裏麵裝著什麽隻有這個人知道,他的雙手隻能勉強拖住盒底,而他的下巴剛好抵住盒子的頂部,這對於他這個一米八身高的男人來說並不是常有的事。
他穿的很體麵,即使在霧中也能反光的皮鞋,花費不菲費用雇傭知名裁縫為他量身定做的西服,還有那件鹿皮風衣,是他在南美親自狩獵的戰利品。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經過丈量,經過每一個轉角都是固定的轉身角度,就連風衣的擺動,肌肉的擠壓都如出一轍,幾經轉折,終於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處轉角的店麵,漆黑的牌匾上隻有錯綜複雜的木紋,沒有寫任何的文字,露水滴答,透過櫥窗男人隻能看到自己的身影,蒼白的麵孔,還算英俊,此時確是顯得有些緊張,顆顆汗珠掛在額頭,那油光鋥亮的背頭讓他看起來就像個紳士,就像電影裏見了美女就吻手禮的傻帽,隻不過此時他更像個衣著款款的搬運工。
吞了吞唾沫,他放下了手中的盒子,搖響了門鈴,那應該是青銅門鈴,不知是仿古的工藝品還是貨真價實的老物件,隻看上麵的銅鏽就和那些博物館秦漢時期的青銅酒樽有的一拚,隻不過那時候還沒有鈴鐺。
沉悶的鈴聲就像通往地獄的前奏,店門卻沒有應聲打開,屋裏也沒有半點回應,事實上,除了門前那盞似乎永不熄滅的白燭罩燈,這家店麵和那些打烊歇業的店麵毫無二致。
男人轉動把手,推開店門,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呀一聲,尾聲冗長而詭異,男人轉頭搬起盒子,進了門,在店內的空地放下手中的珍品才回身將門緩緩關閉,生怕弄出巨大聲響吵醒什麽,更是不敢隨意用腳踢上店門,那樣太過不敬。
就在店門閉合的一刹那,寬廣無人,漆黑一片的街道,馬路沿下似有一道影子閃過,片刻,下水道欄杆之後亮起兩顆黃豆大小的血紅亮點那是一隻毛色駁雜的老鼠,老鼠就這樣盯著店門一眼不眨。
令人寒毛直豎的是,那老鼠的嘴裏,叼著半截斷指,其上腐肉殘蛆,令人作嘔。
店內,玄鏡高堂,一派古樸,杯篆銅器,陳列有序,隻是那過於厚重寬大的底座讓人覺得並不和諧,如果將那四隻大箱子換成陳列架一定又能放上不少藏品,這裏也不會顯得這般擁擠。
漆黑一片,男人不好輕舉妄動,打碎了這裏的哪件東西都不是他能賠償的,因此他小心翼翼,站在原地,輕喚兩聲。
嚓聲一起,燭火明滅,映出老者身形,枯瘦蒼老,滿臉黑斑星星點點,皺紋縱橫如同古樹,三綹白須如同人參須子,一頂黑色瓜皮帽,一副濃墨圓框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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