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魔那身上的肌裏血肉化作如同章魚觸須一般詭異的搖擺,其上更是有乳白色細密的牙齒……
重魔站起身來,那身體內破碎的五髒六腑被他一把掏出,整個身影變得精瘦,周身血氣瘋狂繚繞,那黃豆大小的瞳孔猛地瞪大……
巨大的手掌一把捏住役龍的頭顱,大口猛的啃了下去。
任憑役龍的拳腳打在白妖身上,由於毒素的原因,那拳腳不複往昔勁氣,爪風卻是詭譎陰狠,直接掏進了白妖心口。
然而下一刻,滋滋的腐蝕聲音從那深入白妖身體的手臂傳來,再取出來時,已經變成了森森白骨。
喇叭!
那是天靈蓋被啃碎的聲音,重魔那充滿倒刺的猩紅長舌深入舔舐了進去,片刻之後,那長舌裹著役龍的腦子回到了重魔的嘴裏。
緊接著,重魔將渾身抽搐的役龍舉了起來,手臂肌肉將之身軀死死勒緊,役龍全身鮮血被生生榨出,重魔大口飲下,那些順著其嘴角滑落的鮮血也盡數被重魔那裸露在外的肌肉吸收。
布學武走上前,雙唇顫抖,想要說些什麽,可白妖已經看出了他的異常。
“你想起來了?!”
白妖冷冷說道。
重魔目中嗜血之色一閃而過,將手中爛肉一般的役龍丟在一邊,大手捏住布學武的脖子,將之活生生的提起來。
“重魔被抽筋扒皮,我被人肆意淩辱,我二人受盡極刑苦楚,化作妖魔被囚禁數百年!你以為是要找你,繼續追隨你?隨你征戰!!!??我告訴你,我們就是要站在你的麵前,親口問問你,你到底是什麽心腸!?那時候你在哪?!你在哪?!你在哪!!?”
白妖歇斯底裏,十指如鉤,生生扣入自己的麵皮,那裏沒有鮮血流出。
重魔手上沒有加大力道,隻是這麽將布學武吊著,後者麵孔赤紅如血。
“我……我……回去了……回……去……了……”
布學武從牙縫中擠出這段話,意識模糊,再次陷入了第二層夢境。
大難不死,可自己的軍隊全軍覆沒,自己的兩位親信更是受盡酷刑被掛在木樁上成了敵人炫耀的資本,那日決戰,本約定好的援軍並沒有來,一切真的如她所想……
眼窩深陷,身上的傷口更是被水泡的發白,他已經虛弱不堪,如果不能將他們兩個帶出去,那就連帶著自己也死在這吧!!!
他孤身殘劍赴敵營!!!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因為敵人想要生擒這位麵前成名的少年將軍,所以重傷的布學武在數萬敵軍中依舊能撐到現在,不過那兩個掛在木樁上如同破布的兩人早就被割下了腦袋……
布學武掙紮著,如同死狗一樣一點點爬到了他們兩個屍體前,這一刻他的身體爆發出了最後的力量,背著他們的屍體想要走出這裏。
數十把長戈刺進了他的身體。
“還是……沒能帶你們回家……”
從第二層夢境醒來,布學武猛烈的咳嗽,重魔將他放在了地上,吞吃著役龍的血肉,而白妖則依舊冷漠的看著他。
劇烈的轟鳴和震動讓一人二妖擺脫了沉默,如果地麵的戰鬥能夠波及地下一千米得這個防空洞,那說明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而情況遠比他們想的要來的更加惡劣,馬克布隆的鄰國不知道從哪裏購買了一顆核彈頭,在得到了兩大主力團臨時軍演的情報後,掐準了時間將這枚核彈頭發射到了附近邊境線最大的主力師團基地,以此在馬克布隆邊防線開出了一道缺口……
在主力師團全軍覆沒的同時,蓄謀已久的鄰國開始了大麵積入侵,這個防空洞不遠的邊哨站並不在核彈頭的爆炸範圍。
當一人二妖艱難的爬上地麵,目之所及的是衝天的火光和被溶掉了一半的山峰,布學武此時鬼使神差的居然拿出了相機,將那被踢倒的屬於馬克布隆的界碑,還有腳踩在上麵,耀武揚威的敵國士兵都拍攝了下來……
空中戰鬥機轟鳴,地上裝甲車推到了邊哨站,馬克布隆的士兵被一一射殺。
“要怎麽樣才能變成你們那樣的妖魔?”
布學武大聲問道,因為這裏的轟鳴與爆炸即使緊貼著對方的耳朵才能讓人聽到你的話語,他暗下決心,意決慷慨赴死。
“那是心身神的變化,破心,碎身,裂神。”
“重魔失去了皮膚,重塑骨骼和肉體,我的腦子被挖,你能想象,自己的指甲從中裂開……頭皮化作膿水,眼珠子融化,性器官長出無數肉刺……”
聽著白妖的話布學武摸了摸鼻子,如果可以選擇他真的不想承受這些,可在麵對外族入侵的危機時刻,他別無選擇。
“幫幫我……”
三個妖魔獨對敵軍,阻擊了這個團七個小時,他們殲滅了一千兩百多士兵,摧毀了數架直升機和坦克,最後氣急敗壞的敵軍將領發動了地毯式的導彈襲擊……
在初陽和火光中融化,他們的身軀被高溫融化,黏在了那塊被重新樹立的界碑上,雖然毫無意義,可有些事,終究要有人去做。
“故國不在,恩怨已消,我們也該化為黃土了……”
夢醒時分,晨曦的日光親吻著他的臉頰,窗前站著的兩人喝著咖啡,其中一人穿著道袍,顯得灑脫不羈,另一人雖然眉宇之間有著些許風霜,卻依舊可以看出其曾經也是那種玩世不恭的年輕人。
“你醒了?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吧。”
穿著道袍的那人看著他問道,布學武這才想起眼前之人的姓名……黃粱,一個很古怪的名字。
“那真的隻是一個夢麽?”
布學武遲疑的問道,他覺得自己有點分不清了,即使那個那個故事裏有著那麽多的不合理和荒誕的地方,可他依舊有著懷疑。
“誰知道呢,來這裏的都是飽受夢境折磨的人,能夠將零散的片段拚湊,將至構成一個有結局的故事,這樣你就不會終日胡思亂想了,既然一切都已經結束了,那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前世也好,夢境也罷,活好當下,珍惜眼前的人才是正確的選擇……”
羅森看著咖啡中逐漸融化的方糖,緩慢的說著。
羅森和黃粱目送著這位富家公子在那位白裙秘書的陪伴下上了車,給兩位開車的司機讓羅森多看了兩眼,因為那司機的身材格外的高大健碩……
“你說真的存在前世麽?”黃粱問著羅森。
“這個問題應該由我問你才對啊,畢竟你才是職業道士,我隻是個開中介的。”
羅森輕抿了一口咖啡,思索片刻,還是遲疑著說。
“不過,某一場秘密戰爭中真的有三名士兵在抵抗敵國入侵,被燃燒彈灼燒,身軀黏在了界碑上……”
黃粱聽後猛的瞪著羅森,他忽然想到了布學武夢境中的一個細節,那名青衣妖道!
青衣!
點化妖魔!
難道!
原本黃粱以為隻是自己參與到了夢境當中,才會讓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記憶中的人滲入到布學武的夢境,可羅森這次並沒有參與到布學武的夢境,他記憶中的這件事依舊出現在了布學武的夢中,如果不是布學武之前也知道這件事,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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