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她將臉深深埋在老約翰的胸口,感受著逐漸冰冷的溫度,她知道那是愛人最後的訣別話語,她已經在這裏苦苦等候了老約翰四十年,她是這座粉紅巴黎的主人,當年,十八歲的她就是在這裏和那個富家公子邂逅的。
那又是一個可悲的故事了。
當圖雷從疼痛中醒來,已經是次日中午了,看來那人下手並不輕。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讓他想到了在醫院外科急診室工作的難忘經曆,當圖雷仔細打量四周時,便明白自己在某家醫院的住院部,身旁擺放的是自己的隨身物品和一封信件,看到自己醒來,那名坐在一旁看護的粉紅巴黎的安保人員便無聲離開了。
圖雷打開了那封信,那是老約翰讓酒店服務人員代筆寫的,內容如下:
圖雷,首先要我要感謝你做的一切,當你看到這封信說明手術失敗了,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畢竟我已經六十多歲了,過去的每一天我都能預感到死亡的到來,你可能會因為我的死亡麵對一些不公平的待遇,為此我深表歉意,最後,希望你的下一位患者比我幸運,也希望你成為一名出色的醫生……
圖雷看了之後很是無語,作為一個醫生,治死個把人不是很正常麽?說的好想這老家夥為了自己成為一名合格得醫生奉獻了自己一樣偉大,出色的醫生,自己早就是了,而且還是得到了老師認可的醫生。
收拾心情,圖雷看著檔案袋裏第二名患者的信息,待到養好手傷便出發。
他顯得那麽平靜而放浪不羈,而攥著檔案的手還是滲出血,那血染紅紙張,一點都沒有被眼淚衝淡。
他到底,是個年輕人……
賽琳娜放學回到家裏,看著那讓她厭惡的母親,她真是連飯都吃不下去。
原因就是她母親的那雙手,每一隻手上仿佛長了十根手指,仔細一看原來是每一根手指都被從中劈開,骨骼扭曲,像蓮花一般盛開。
賭氣的賽琳娜又捧著碗去自己房間裏吃,她坐著父親給自己做的木馬,一搖一晃的吃飯,即使這種行為被父親斥責了無數次。
賽琳娜的父親是附近有名的能工巧匠。那年他還年輕,家鄉發生饑荒,他從遙遠的東方逃難過來,起初語言不通,無親無故,差點被餓死。
是賽琳娜母親——萊麗的收留,他才能夠在這個小鎮生存下來,並且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決定和這名善良卻身世悲慘的女人成家。
二人結婚的時候,賽琳娜的父親已經二十歲了,而萊麗卻已三十歲,所有人都不看好這段婚姻,隻覺得這名來自東方的難民隻是為了在這裏活下去才違心背願的入贅。
畢竟萊麗雖然還稱得上中人之姿,可那雙手真的會讓人恐懼,那是一雙什麽也做不了的手。
那是她還是一名三歲幼童時遭受的慘痛經曆,而現在的這名中年婦人已經對那時發生的一切毫無印象了,即使連那些街坊鄰居嫌棄厭惡的表情她也坦然處之,唯一讓她心念難平的就是女兒賽琳娜看自己的眼神。
一個女兒,為什麽會嫌棄自己的母親呢?
這還要從四十年前的那場戰爭說起,萊麗三歲時被被敵國抓去,當時的骨骼融凝劑實驗需要各個年齡的實驗對象,而賽琳娜的母親就被送了過去,成了最小的實驗對象。
戰爭結束之後,賽琳娜的母親則被拯救送回國內,被一戶老人收養,直到萊麗成年,兩位善良的老人也去世了,萊麗靠著一些政府補貼勉強生存,直到和賽琳娜的父親結婚,有了賽琳娜……
在一次回顧曆史,反對戰爭的活動中,萊麗受邀到其所在學校,進行反戰演講,她高舉畸形的手臂,以那場戰爭的受害者者身份控訴戰爭的殘酷,這是很好的宣講人
而在一個孩子看來,這讓全校師生,甚至全鎮,全市的人都知道了,她是一個殘廢的女兒,她有著那樣一個母親。
自那以後,賽琳娜不停地遭受校園霸淩。
成年人的譏刺嘲諷是鋒利的刀刃,小孩子的也同樣傷人。
賽琳娜六歲到十三歲的生活就在同學冷嘲熱諷,和異樣的目光中度過。
賽琳娜的父親悉數這些年的過往,喝了兩杯酒,萊麗也一反常態的喝了一些酒。
賽琳娜的父親滿臉通紅,正準備和老婆溫存一下的時候,卻被萊麗一把推開。
她開門去了倉庫,賽琳娜的父親也沒有在意,那裏有他為萊麗製作的木雕,萊麗心情不好時經常會去看看,他開始收拾碗筷,直到他聽到了一聲慘叫。
他趕忙衝了出去,看著萊麗跪在地上,雙手齊腕而斷,血液噴薄。
原本善良溫婉得麵容痛苦而猙獰,那雙手掉在地上,宛如血池盛放的蓮花。
鋸片嗡嗡而響,其上一片嫣然。
“這樣,賽琳娜就有一個正常的母親了……”
萊麗顫抖著說道,她疼的咬破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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