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墮落街往事【中】(5/5)

魔醫師,擅長……剖屍取心!”


帕克雷斯的的語氣陡然冰寒似隆冬,圖雷看著自己胸口迸射出的血箭和那十三厘米的狹長刀口,鮮血湧動,骨骼碎裂,圖雷在那短暫的一刻看到了自己跳動的心髒。


由於肺部被剖開了一個口子,圖雷呼吸困難,他遵循急救法捂住了刀口,這才好受一些,不過如果不及時處理,恐怕命不久矣。


“嘿嘿,那你呢?殺手榜上有名的雙刺殺人蜂今天在跟我宣揚行善積德?還是你今天要懲奸除惡?不如你直接屠了墮落街怎麽樣?你真的有這樣的能力麽?!!”圖雷歇斯底裏的說道。


“淡定,我們和墮落街有協議,即使你真的激怒我,我也不會對你下殺手的,我來這裏隻是想跟你聊一聊。”


“你的老師幽塔,曾經是一名隸屬敵國的優秀醫師,他研製了一種用來溶解骨骼的藥劑,本是用來救死扶傷的,不過當時共和國連吃敗仗,士氣低迷,骨骼溶凝劑正巧實驗階段,七十八名俘虜就此被迫接受注射實驗。我這樣廢了雙手的還算好的……有一些頭骨注射的那才叫慘呢。”


“當時所有的俘虜都憎恨你的老師,不過當我長大成人,才知道那是一種保護,因為毒氣和細菌武器實驗場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而那些沒被選中成為實驗品的俘虜,則被戰爭後期瘋狂的共和部隊殘忍虐殺。”


“戰爭即將結束時,你的老師還通敵叛國,將那個基地的坐標透露給了帝國,也正因如此,戰後才沒受到軍事法庭的製裁。”


“之後你的老師在帝國研究部門從事過幾個項目,後退出國家機關,不過受到政策約束,終生不得出境,最後隻能龜縮在這墮落街,沒想到臨老卻培養出你這麽個狗雜種。”


圖雷聽得此話,並不惱怒,而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


“慢性毒藥,圖雷你真覺得你做的天衣無縫麽?”帕克雷斯看著圖雷說道。


“你的資料上沒有寫我謀殺授業恩師的動機麽?”圖雷說道。


“哦,那個就是我不看資料也大概猜得到,你的爺爺應該也是那場戰爭的參與者,而且不幸的也被注射了骨骼溶凝劑吧,這一定給你的家庭環境帶來了巨大的改變。這也解釋了為什麽你會執著於治好那些雙手畸變的病人……否則,以你的秉性,估計早就拿著幽塔留下的遺產離開墮落街了。”


“哈哈,複仇的故事大同小異,我的也不會有什麽不同,對近況相似的人心生憐憫也不過是兔死狐悲,沒什麽可說的。”


圖雷說道,他的聲音微弱,失血過多甚至讓他的意識有些模糊。礙於墮落街和殺手協會的協議,殺手榜上的有名的殺手不能在墮落街殺死任何屬於墮落街的商家,而在幽塔死後,圖雷順理成章成為了這家診所的負責人。可帕克雷斯卻可以製造一個圖雷很大幾率死亡的條件,帕克雷斯隻要在合適的時候離開墮落街,就不算是違反協議。


這聽起來似乎很滑稽,明明製定了協議,卻又不限製間接致死,這似乎讓協議毫無意義,可要知道,能夠在這個世界允許有墮落街這樣的殺手禁令的地方存在,已經是殺手協會開了天恩了。


更何況本身殺手協會對旗下殺手的約束就並不嚴格,去留隨意,就連上不上榜都是全憑自願,當時若非墮落街有帝國掌權者在幕後作為靠山以此牽線搭橋,某隱秘在墮落街二號街的神人將殺手榜屠了兩遍,也不可能震懾住這些做事無所顧忌的凶徒。


“是啊,所以你才會對萊麗一家處處幫扶,不過在為他們移植好皮膚以後就沒有再關注了吧。”


“賽琳娜在那之後沒有重返校園,也並沒有因為父母的舍身相救而對父母有多少改觀,相反,她更加厭棄著父母的怪態,離家出走。”


萊麗夫妻二人每天都生活在身體和精神的痛苦之中,在家苟延殘喘,你留下的那筆錢大多被用在了治療和藥品上,他們還在鎮上購置了一套小房子,這讓他們有了棲身之所。”


“不過他們也幾乎沒有任何積蓄了,我想這也是賽琳娜離家出走的原因之一。生活上的拮據使得賽琳娜的父親不得不重操舊業,重新做起了木匠活,沒有皮膚得雙手經常會被細小的木刺紮進,讓他痛不欲生。”


“萊麗在偶然遇到我之後,以那副破爛的身軀向我提出了交易,在被我玩弄到滿意之後,我則要負責為她找回女兒。”


“輾轉多地,最後我在一處低端酒吧,遇到了淪為娼妓的賽琳娜,品嚐她的費用很低廉,和平常人的一頓早餐差不多的價錢,畢竟她是毀容過的,即使圖雷手藝好也能看出那些燒灼和縫合的痕跡,畢竟你是外科醫生,不是整容醫生。更悲哀的是,賽琳娜似乎已經染上了毒癮。”


“在我和賽琳娜成長的時候,她順從的樣子就像一隻任由擺布的破爛不堪的公仔。哈哈。”


“最後我將賽琳娜帶回了那個小鎮,當著她父母的麵,她依舊不知悔改,辱罵她的父母,說他們是一無是處的廢物,將自己的一切不幸怪責到父母頭上……我用刺刃挖出了賽琳娜的眼球,萊麗最後癲狂吃下賽琳娜的眼珠子,賽琳娜終於不用在為他人的目光而苦惱,再也不會看到母親那雙手了……”


你不要在意故事是如何開始,也不要追究他一路走來的心路曆程,隻要知道,故事的結局,還有帶給你的感受。


“這?!這是編的吧,一定是編的吧。”


圖雷不可置信的看著帕克雷斯,這個貌似和善,衣著紳士的人渣,圖雷已經虛弱到難以支撐自己的身體,他趴在了地上,任由自己血液匯成的血泊浸濕自己的衣服,這種黏糊糊的感覺,真是惡心,就像第一次肢解屍體,弄得渾身髒兮兮的時候一樣,也是從那以後,圖雷常年穿著黑色的防水材料製成的外衣。


圖雷雙眼發黑,出氣多進氣少,帕克雷斯依舊喋喋不休,竟然講述起了自己年輕時候參加殘疾人足球隊的故事。


該死的,這老東西真是想要活活把自己拖死麽?!!


恍惚間,圖雷仿佛看到了帕克雷斯口中的那場驚世恢宏的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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