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府妖歌【中】(5/5)

體型更巨大,甲胄更堅硬,鋒刃更加銳利,眼神更加深邃……


理所應當的,回到天府的雪霽也不再是小女孩模樣。


她發育完全,頂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不說,那種冷若冰霜的氣質更是讓人欲罷不能,李安華甚至連買肉買菜的事情都給拋之腦後了。


兩人閑庭信步,聊聊逛逛,李安華渾然沒有提起如何回家的問題,一雙眼睛盯著雪霽那精致的麵孔,唾沫橫飛,極盡討好之能事。


“你回來了?!”


瞎子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傳來,這讓李安華很不爽。


老子泡妞的時候你就不能閃遠一點麽?這麽沒有眼色!!!李安華如此想到。


“老婆。”


“老婆?!”


李安華瞪大雙眼,不可思議的看了看瞎子,又看了看雪霽。


這特麽什麽情況?!


“瞎子,你不是說你老婆刁蠻任性,刻薄吝嗇,暴力冷血,薄情寡義……的麽?!!”


李安華脫口而出,給瞎子扣上了一個大屎盆子。


“嗯,看來你在家過得還挺愜意的,還有閑心說我的壞話!!!”


隨著雪霽話語傳出,漫天飛雪飄零,四周凝結冰晶,四周商販稍微有點見識的見之,無不收拾細軟,四散逃離。


李安華聽得真切,那話分明是咬著後槽牙說的,他都能看到雪霽那鼓起來的咬合肌了……


不過出乎意料的,雪霽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舉動,看來在外人麵前,還是很維護老公的麵子的。


而瞎子就不那麽慣著李安華了,知道他是故意陷害自己,更對自己老婆那麽獻殷勤,那還能手軟,一頓輸出海扁,打得李安華人腦袋差點變成狗腦袋。


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李安華這人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是這一點他還是恪守底線、從不越界的。


這一天,為了慶祝雪霽歸來,李安華終於可以吃上一頓好的了。


三文魚,魚子醬,烤羊腿,生蠔扇貝,雪花和牛,黃金哈密瓜……


別管這些食物搭不搭,反正李安華和瞎子那是吃得狼吞虎咽,幾度被噎死。


通過聊天,李安華也知道了,雪霽是遺忘雪妓,是妖,並且來頭不小,是這座淺草城城主的女兒……


“那你是瞎了眼看上這瞎子?!”


李安華因此又挨了瞎子一個大耳瓜子,聽著響亮,其實瞎子掌握好了分寸,李安華隻覺得那巴掌落在臉上,軟綿綿的。


雪霽也低頭直言對瞎子那是永不變心,真愛永恒,那樣子,真是溫婉含蓄。


李安華作為一個經常被發好人卡的家夥也隻能悻悻作罷。


“老婆,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啊?”


“哦,去人間出了趟差。”


雪霽沒有說自己去人間學廚的事情,李安華也很有默契的沒有提這茬。


“最近天府的靈異事件好像越來越多了,淺草城近些日子也是鬼魅四起,有些姐妹跟我說這幾天出現了很多失蹤人口和被吸幹壽元活活老死的妖魔……”


雪霽目錄擔憂的說道,淺草城的這些事情,基本都是由瞎子負責,所以她很為自己的丈夫擔心。


“放心,你老公是誰?!這世間一切,都不及我一刀而斬!!!”


瞎子大放豪言,拿著自己的筷子作勢揮舞。


這一晚三人都沒少飲酒,雪霽帶來的那什麽冰魂醉心釀真是後勁十足,別說李安華,就連瞎子都不省人事了。


滿屋寂靜,雪霽低頭,淡紫色的誘人唇齒吻上了瞎子的臉頰,她就這樣依靠著瞎子沉沉睡去,睡夢中,雪霽眼角淺藍色的淚水緩緩滑落,滴在瞎子胸膛……


淺草城那敦厚粗糙的城牆之上,一道瘦高枯槁的人影身穿白衣,孑然獨立,衣擺隨風飄揚他仰頭望著那即將被烏雲遮蔽的一輪圓月,沉默不語。


那是一張膚色慘白,卻傷痕累累的麵容,那些傷痕處的肌理呈現粉白的色澤,其額頭生長著倆根拇指大小的乳白短角,一頭白發柔順飄灑。


那張慘白的臉閉上雙眼,遠在家裏原本進入夢鄉的雪霽同時睜開眼睛,其中,閃爍著詭異的紫色光華……


雪霽失蹤了,無聲無息。


瞎子焦急、狂躁到難以抑製住自己的情緒。他斬斷了後院所有的武士刀,一同斬斷的,還有李安華對於武道的熱忱。


在千百次麵對瞎子那樣的怪物,和其如同暴風驟雨的殺意執念後,李安華徹底喪失了習武的信心和樂趣。


說到底,李安華真的不是一個喜歡堅持,喜歡吃苦的人,這一點,和生活中的我們,何其相似。


李安華猜測瞎子這樣失態的可能是因為工資卡還在雪霽那。


盤膝坐在那的瞎子不吃不喝,李安華忘記他坐在那多久了,而在這一天,瞎子睜開了雙眼。


李安華知道那雙眼睛應該還是瞎的,可他能冥冥感覺的到,此時的瞎子眼中,可以捕捉到命運的軌跡。


瞎子就這樣在街上走著,步伐沉穩,他的呼吸很均勻,身上的衣服緩緩燃燒,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暗紅色的猙獰皮甲。


肩膀,膝蓋,拳指,肘部,都帶有銳利的黑色倒刺,暗紅色皮甲之下,猩紅的血管緩緩跳動著,它與瞎子血脈相連,一百零八根觸須軟管連接著瞎子的脊椎。


這是亂離煞流甲,來曆不明,凶焰滔天,是天府唯一一次十寺之爭中,獨活者的皮膚製成。


而那把偽裝成盲杖的杖刀也是悄無聲息的變化,那原本光滑的刀鞘之上,血色荊棘延伸勾勒,白色的骨骼一一冒出,最終形成的,是如同生物脊椎的詭異紋路……


走了一個小時,最終瞎子停在的地方,依舊是一處民居,而這裏給李安華的感覺,很不一樣,在這裏,他感受到了,與這個世界,與天府,格格不入的氣息。


非要形容的話,那就是在一張塑料布上滴了一滴水銀,深刻,沉重,致命。


李安華甚至看到,周遭的一些民居中,死氣彌漫,可見其中已無生人了……


瞎子拔刀斬之,其眼前的三十多棟民居頃刻間變成了廢墟瓦礫,一道百數米長的藍紫色空間裂隙展現在二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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