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羨瑤一一帶著朋友們欣賞了一圈她的畫,又給她爸媽解釋了下她每幅畫的創造初衷後,一上午已經過去了。
她的幾幅畫已經被相熟的收藏家高價訂走,溫羨瑤麵上一直保持著得體的笑容,臉都快笑僵了。
送走她的朋友家人之後,溫羨瑤也有些累了,聞怡還挺高興的:“賣得不錯啊,祁總剛剛給你那幅《放縱》開出了不錯的價格。”
溫羨瑤臉上沒有什麽高興的表情,她隨意點了點頭,心裏想,祁總估計是賣的她爸的麵子。
她其實不想讓這些企業家來買她的畫,她想等到那些真懂藝術的人,這樣即使價格低一點,也無妨。
畫畫是為了取悅自己,能取悅他人更好,而不是成為企業家之間逐利的商業手段。
但溫羨瑤又不可能不讓祁總買,想到這裏,溫羨瑤難免情緒變差了些,她和聞怡說了聲:“我去廁所補個妝。”便離開了。
在廁所對著鏡子補妝時,溫羨瑤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露出了個笑來,似乎這樣就能把剛才稍顯低落的情緒扔掉。
今天是她的畫展,她不應該不高興。
從廁所出來後,溫羨瑤往自己的展館走,路上會路過隔壁的F2區,F2區那邊應該也是在辦展,人很多的樣子,有很多學生擠在裏麵,似乎人氣很高,溫羨瑤好奇地往那邊望了一眼,就這一眼,她的腳步停住了。
展館入口的前麵,掛著杉木工作室的標誌,明晃晃的牌子,溫羨瑤想看不到都不行。
溫羨瑤現在這個瞬間,突然明白為什麽昨天她問聞怡隔壁是什麽展的時候,聞怡說不知道了。
聞怡哪敢告訴她。
能和向杉撞在同一天同一個地方辦展,是該說巧合還是刻意?
她溫羨瑤6月6號辦展的事早就公布出去了,向杉怎麽可能不知道?她就是故意和自己一天辦展來惡心她的吧?
可以,向杉真的夠煞費苦心。
溫羨瑤站在那裏,隻覺得心裏都是火氣,她冷冷地掃了眼裏麵展的內容,杉木工作室的展不以油畫為主,向杉自己一共也沒畫過幾幅油畫,大多數是一些其他種類的畫,向杉人氣最旺的繪本則擺在展廳中間的架子上。
當初向杉就是靠繪本火起來,草了個“逆境中仍努力發光”的草根少女人設,吸引了無數低齡粉絲,現在向杉的展廳裏,也擠滿了穿著校服的學生們。
那些學生們的眼神是向往,是欣喜,是喜愛。
溫羨瑤站在外麵看著那些學生們的眼神,不知怎麽,她覺得有點酸澀。
她從不覺得向杉實力多好,也不覺得向杉靠手段搶走埃爾在中國的合作人選有多了不起,更瞧不上向杉不好好搞藝術隻知道草人設的做派……可是此刻,溫羨瑤看著向杉的作品能被那麽多少年少女們喜歡,她忽然就有點羨慕了。
這是她所沒有的。
溫羨瑤壓下心頭的酸澀感,安慰自己,她和向杉的畫的受眾都不一樣,有什麽好比較的?
這樣想著,她心裏好受許多,溫羨瑤正要往自己的展館走,卻被向杉眼尖地發現了。
準確地說,向杉其實早就注意到溫羨瑤在那裏看了,隻是在溫羨瑤要走的時候,向杉才裝作剛剛發現的樣子。
向杉個子嬌小,長相文靜乖巧,及耳短發,穿著牛仔背帶褲,一副學生氣的打扮,和溫羨瑤一身充滿藝術氣息的精致黑裙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向杉從展廳裏的人群中擠出來,來到溫羨瑤麵前,一副驚訝的模樣:“好巧,你是來我看我展出的麽?”
說完,向杉似乎意識到不對勁,看溫羨瑤的模樣,她往旁邊看了眼:“啊我知道了,原來隔壁的畫展是你辦的,我之前看過,油畫都很好看。你也是今天辦展麽?那真的很巧,我們很有緣分。”
演得真棒啊。
溫羨瑤冷眼看著向杉在那裏演,從高中起向杉就是這副無辜又友善的嘴臉,說話做事的方式卻惡心得要命,向杉沒膩,溫羨瑤都快膩了。
溫羨瑤微扯嘴角,毫不客氣地指出真相——
“巧麽?難道不是,你故意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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