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是思盲。思想如同蠟燭一樣,不熱就會凝固無法動彈,就是思盲。隻有多思考多去想,才能夠保持如流水一樣。現在,你可以起來了。”
最後一下很輕,仿佛感覺不到一樣,然而手上卻更疼,以至於站起來差點跌倒。
最後還是王老師扶了我一把,最後的記憶就隻有王老師黑色的方框鏡,還有那張歎息的聲音。
這三盲,我最終犯了兩盲,眼盲和思盲。
為了能夠賺到錢,我進了廠,廠裏不需要過多的思考,隻要老實聽話且麻木的幹活就可以了,所以犯了思盲。
為了能夠生活,我選擇對一些事情視而不見,於是犯了眼盲,我知道這樣下去很不對勁,卻又不得不這樣做。
唯有心盲,卻始終作為底線,不願意放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隻要去騙一個女孩子來廠裏上班,我就可以輕鬆很多,可是最終我還是沒有這麽做,因為女孩子真的不好進到這樣亂的廠裏。
她們會在工作的過程中遭遇什麽,我心裏很是清楚,不去做便是我最後的底線。
我買了好幾本書,但是因為工作忙始終沒機會看,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口中的腥味越發濃厚,已經堵住氣管,連呼吸都感到了困難,大腦卻越發清晰的想起一切。
眼前的視線變得很是模糊,被卡住的地方已經沒有了知覺,身體變得有些冷了起來。
我不祈求擁有來生,隻是希望如果真的有下輩子,我寧可待在農村,永遠不要出來。
外麵的世界很大很精彩,可是它並不屬於我這樣的人。
賠償款,應該夠弟弟妹妹的學費了吧,希望他們別成為下一個我。
還有王老師,很抱歉,我隻守住了一個,也僅僅是一個而已。
屬於小蔡的葬禮並沒有多大,隻是幾個熟悉的人,簡簡單單的過來一趟。
就被放進來棺材中,偷偷埋了,至於埋在什麽地方就得保密,不然又要被挖了。
有個墳,好歹有個念想,知道死去的親人在哪裏。
去火葬場,底層人哪裏有那麽多的錢,去搞什麽儀式之類的。
廠裏的賠償在所有人看來說高不高說低不低,就是大概在二十萬,這些錢對於底層人來講,是加班全年無休三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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