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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男人的聲音,“你再不出來,我進來了。”
水聲驀然停止。
五分鍾後,浴室的門打開,靳祁川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女人。
她頭發估計隻是隨便的擦了擦,發梢滴著水,把肩膀上的衣服打濕了,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整整齊齊的穿著,因為她眼睛看不到,再加上心不在焉,自然也就隨便穿的。
臉上沒有表情,一看就是魂不守舍的樣子。
好像也感覺不到他就站在那裏,徑直撞了上來。
好在男人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
蘇白一下像是觸電一般,避如蛇蠍的往後退,要不是男人又去扶她,她不摔倒也要撞到門撞到牆。“我叫你別碰我!”
他扶她,她不是往後退就是劇烈的掙紮,靳祁川原本是想耐著性子哄她,但照她這種架勢不磕著碰著都不太可能,索性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還是鬧,男人沉聲道,“你再鬧就別吃飯了,來都來了,我有的是興趣再陪做幾場,到時候再給你喂飯,看你是想吃現出的飯還是冷的。”
她咬著唇,沒有焦距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被他抱在懷裏,也不再動了。
靳祁川把她放在了床上。
吃飯為什麽要放在床上?她幾乎是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渾身透著警惕的氣息。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開腔解釋,“你衣服被你的頭發打濕了,換身幹的,再擦幹頭發。”
她緊繃的神經這才稍微的鬆弛了一點。
靳祁川從衣櫃裏拿了另一件睡袍出來,走回她的身前,“衣服脫了,穿這個。”
她坐著沒動,發梢的水還在滴著。
男人轉身又去拿了擦頭發的毛巾,結結實實的將她的短發再重新擦了一遍,雖然沒有用吹風但也不會再滴水,“我去陽台,你把衣服換了,好了叫我。”
就算是他們婚後的那幾年裏,他們每天睡一張床,時不時的滾,她也幾乎不在他的麵前換衣服。
一直到聽到男人推動磨砂玻璃門的聲音,她才伸手拿衣服換。
她飯吃的很慢,與其說是在吃飯,不如說是在強行給自己塞食物。
等她吃完把筷子放下,起身往屋子裏麵走,男人自然要去扶她,蘇白又是毫不猶豫的將他甩開,“我每天都在這點地方走來走去,看不看得見我都知道怎麽走。”
等林媽媽上來把東西收拾走,靳祁川皺眉看著曲膝坐在床上的女人,“剛吃完飯,我帶你下去走走。”
她今天一天都沒出房門,不是坐著,就是坐著,平常就算是下雨天,她也是要在室內走來走去的。
她的臉又冷又木,“不去。”
她哪裏都不想去,什麽都不想做,什麽都不想說。
她從來不喜歡把自己置於消極的境地,但現在這樣怠倦的身心到底是為了什麽,她也懶得去思考。
就這樣吧,吃著,睡著,坐著,反正也不會死。
靳祁川看著女人這副樣子,眉心的褶皺前所未有的深,這種感覺大概跟靳言讓醫生告訴她她的眼睛暫時不能好是一致的。
無法避免的殘酷,無法止住的心疼。
靳祁川一言不發的給她穿好長褲,毛衣,風衣,鞋子,才牽著她的手帶她下去,今天外麵的風刮得很大,樹枝樹葉都在婆娑的響著,但並不冷,反而有種酣暢淋漓的舒服。
她不想出去,他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出去——
“要麽散步,要麽做愛,反正都是運動。”
人的情緒一旦鬱積,越是不說話不走動,隻會越來越鬱積。
她的短發很快就被風給風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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