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走馬觀花(2/2)

那支鋼筆,跟如今被他怎麽保管也擋不住陳舊的鋼筆一模一樣。


將近一分鍾的片頭,然後鏡頭一轉,陽光明媚,連每一根金色的光線都那麽清晰。


人來人往的機場,周邊都是路人都被虛化成了背景,唯有顏兮穿著黑色係的襯衫正裝,一臉淡漠的從裏麵走出來,英俊,冷清,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的褶皺,像是摒棄了所有的七情六欲。


他突然站定了腳步,單手插一入西裝的褲袋,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前方,黑眸集中的焦距像是很專注。


21歲的顏兮,跟先前的蘇白,原本就有三分神似。


他坐在深色的沙發裏,整個過程幾乎沒有動彈過,連眼眸都一動不動,盯著熒幕裏變化的畫麵,眼睛酸澀也毫無察覺,神色也沒有絲毫的變化。


直到出租裏的女人正低著頭,捏著寶寶的軟軟的臉頰,嘟著嘴巴埋怨,“你爸爸遲到了……”


熒幕上的畫麵還是定格住了,停在猶自抱怨的女人的臉上,鏡頭裏同時出現的還有不遠處直直的衝過來的黑色轎車。


放映室裏變成了一片死寂。


遙控器從男人的手裏跌落在地板上,發出不算大的聲響。


靳祁川慢慢的俯下身,一點一點的將臉埋在自己的手掌中,喉間的聲響從最深的地方發出,似發泄又似壓抑,完全無法形容。


外麵還是漆黑的一片,沒有一絲的光線。


時間在夜色中流淌過去,熒幕上的畫麵始終定格著沒有再動。


直到天色亮起,透出微光。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他的腦袋越來越重,越來越痛,男人的大掌按在自己的腦袋上,仿佛它就要崩裂開,太陽穴兩側的筋脈一點點的清晰的凸出,在暗色的晨光中愈發顯得可怖,呼吸越來越沉,越來越重。


從一手按著自己的腦袋從沙發裏站了起來,另一隻手撐在前麵的茶幾上。


但還沒走出兩步就還是站立不穩,從玻璃的茶幾上撤去的手再一次落在了上麵,然後高大而挺拔的身形慢慢俯身下去。


名貴的黑色西褲跪在深色的地毯上。


如困獸一般,全身都被束縛住了,呼吸不斷的被剝奪,喉間也被堵住了,越來越重的窒息感仿佛要將他撕裂。


蘇白,喑啞的喉間反反複複的重複著這兩個字。


人為什麽有時候會有自虐的傾向,因為自虐有時也會產生快一感,而扭曲的快一感,也是快一感。腦海中繃緊的神經隨時可以鬆,也隨時可以把這一秒所有的感官全都讓出去,那他就能陷入意識的沉睡,什麽都不用承受。


但靳祁川抬頭看著熒幕裏定格的笑臉,沉溺纏一綿於這種精神上的自虐而無法自拔,他眼睛血紅,一雙眸卻一動不動,思維冷靜,仿佛清明得能滴出水來。


是他錯了,那麽她給的所有的一切包括懲罰,都不應該讓給別人,靳言也不行。


男人就這麽坐在地毯上,背靠在沙發上,像是一下子老了,然後他低下頭,恍惚間無數的畫麵自他闔上的眼前走馬觀花的掠過。


那些畫麵都很模糊,像是年代久遠的影像不斷的卡帶,斷斷續續的。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從這些片段跟畫麵中,看到他思念成疾的臉,她躺在重症監護室,臉上全無血色,閉著眼睛,長睡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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