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1/3)

黃昏的光暈,一圈又一圈地波瀾漣漪,照進了五十三層,玻璃門狀似無人地盡展著,在會客室邊緣落下陰影,陰影地觸角延伸至沈嶼觀腳下,一半光一半暗。


心理醫生的話語,仿若打開了潘多拉魔盒,那些細微的,狹小的,藏在角落裏的,埋在灰塵底的細枝末節,一朝重見天日。


沈嶼觀濃霧濃稠地腦海裏,就這麽被丟下了一枚炸竄水底的巨型魚雷,波瀾翻湧,那一層薄薄的紗,終於揚了起來。


濃霧之下盡出所有,皆是一句,他愛宋卿。


這四個字才剛剛接受到,他的脖頸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扼住,他呼吸不過來,隻能拚命地張口喘息,可是每一口空氣都淬了毒液,流淌進胸腔時,伴隨著難以忍受的劇痛。


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閃過無數畫麵,都說臨死前的人會走馬觀花,看過自己這或燦爛或黯淡或繽紛的一生,可他隻是太疼了。


原來…會這麽疼。


那宋卿是怎麽熬過來的?


疼得直不起身體的沈嶼觀,某一根神經跳動起來,冷不丁地將這句話傳導過來。


失去孩子的宋卿,是用怎樣的心情再跟他道著歉,說出那一句對不起;他說出換掉腺體,宋卿癲狂絕望的笑容,到底意味著什麽;寧願切割腺體,也要離開他的宋卿。


到底是怎麽熬過來的?


沈嶼觀的喉間浮現大量的血腥味,直衝他的鼻咽,那個肆意張揚的宋卿,被他的愛,一步步熬成了膽小慎微,最後退到了懸崖邊上,就差一步就要跌落深淵。


而他就站在宋卿身前,他是可以拉住他的。


可他做了什麽?


沈嶼觀顫栗著望著自己的手,那白淨的掌心,一刹那間沾染了無數鮮血,他親手將宋卿推了下去。


“原來…原來…”


“爺爺是這個意思啊…”


*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