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吹簫(4/4)


舫外微風習習,垂柳搖擺,百花微綻,吐豔而開,綠草如茵,河畔有遊客往來,男女的笑意在湖麵微起,時有時無,歡樂無比。


其他舫上有琴聲,有琵琶聲,有古箏聲,有笛聲,還有箜篌聲,而就在這裏麵,一道簫聲勢如破竹,婉轉而響起。


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餘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簫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但每個音節仍清晰可聞。


漸漸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豔,花團錦簇,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但聞雨聲蕭蕭,一片淒涼肅殺之象,細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


而在萬籟俱寂之後卻又忽得拉高了尖聲,像是在喧囂什麽,不甘什麽,尖聲而泣涕漣漣,急促而慌忙,恐懼而絕望,這絕望之中又帶了一絲莫須有的希冀,最後仿若病兒拉著最後一口活氣,希冀自己還能再起,可最後卻如風中殘燭,慢慢熄了聲。


尉遲寒肆又如此吹奏了幾個音節,那音節裏包含了對往事的回憶,對往事的追憶,想要回到當年,想要回到最美貌的年華,與一人白頭偕老。


尉遲寒肆閉著眼由自吹著,南韻眯了一會兒眼,覺得這曲聲的最後太過悲哀,先前明明是那般春暖花開的輕快愉悅,到最後卻仿佛在深宮中垂垂掙紮,卻抵不過命運給的下場,在最後想要回到當年那個春暖花開的輕快愉悅之時,卻怎麽都帶了分憂愁絕望與希冀,然後在這希冀中死去。


南韻聽得心裏有些悲傷,她總是在不經意間想起前世的那些破事,她無法遺忘,也被前世的那些記憶束縛得在半夜痛哭出聲,而那些記憶也揪著她的心髒不放。


她想,一日不殺了祝瑤和霍明城,或許一日都會被記憶擾得不得安寧。在夜裏她總是會驚醒,會害怕,會恐懼,會想起前世澈兒的頭顱,會想起自己抱著澈兒頭顱的那股絕望怒意,但無助卻灌滿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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