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太陽升起的時候(2/2)

她，幫不了的，也太多太多……

但是，但是！

天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覺得人類現在能怎麽樣？

你覺得人類，這一群軟弱的、自私的、卑鄙的東西，一群趴在地上宛如蟲子一般的東西，能怎麽樣？

能做到什麽程度？

有能力的不去做，沒能力的做不了。

周鈺心中哀慟，大悲，幾乎要落下淚來。

但是……

周鈺望向貧民區外圍，那群宛如螻蟻一般渺小的人，像一群擠在沙丁魚罐頭裏的沙丁魚一樣，擁擠在狹小的“失落之地”。

周鈺心中更加悲戚，但一種更深的憤怒忽地燃起。

以燎原之勢，席卷心頭，幾乎要將她燃燒殆盡。

周鈺倒是希望有那麽一把火將她燒得幹幹淨淨，再也不要來到這個世界上，看到這麽多雞毛蒜皮一般細碎繁多的苦難。

周鈺幾乎要冷笑了。

可惜了，他們都想要她活。

都想要她活著。

都舍不得要她周鈺死掉。

真是莫大的福氣呐！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幻聽 1）。）

聖女的壽命，幾乎是和民眾的信仰掛鉤的。

信仰愈是熱烈虔誠，聖女的力量就愈加強大。

當然，神性也會越加顯眼，導致聖女不得不時時想著避開天道的窺視。

聖女的力量越是強大，就越不能隨意動用力量。

否則，一旦控製不好，就容易引來天道的注意。

不過，周鈺是“心教”裏麵千年一遇的天才。

對“信仰之力”的把控幾乎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境界。

（否也，否也，唯手熟爾（幻聽 2）。）

所以，即使聖女天天跑出去救死扶傷，也不會因為有太過嚴重的後果。

當然，積少成多，就不一定了。

聖女力量強大的另一個表現方麵就是，壽命格外地長。

隻要民眾還需要她，她就會一直“活著”。

不過，這裏的“活著”不過是壽命的上限，並不是說她一定能夠活到這麽大。

比如，聖女壽命閾值最高達到了兩千歲。

但是，如果她為了救人，在二十歲的時候受了致命傷。並且沒有任何方法進行救治，或者說，還沒來得及救治。

那麽，她輝煌的一生將會終結在“二十歲”這年，“救人”成了她最後的一個句號。

所以，當周鈺起身前去貧民區查看“不祥之兆”的時候，大長老才會那麽憂慮。

畢竟，聖女可是個高危職業（bushi）。

而身為聖女，她能夠準確地感知到，自己的壽命還剩幾何。

壽命幾何，壽命幾何。

不是她的壽命還有幾何，而是她的身上，還背負著多少期待沒還。

點點期待，匯聚成一筆筆的債，堆疊成一座座高高的山。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日日夜夜地壓在她的身上。

深夜的時候，周鈺總是忍不住想，就這樣吧。

但是太陽升起的時候，她依舊穿上黑袍，遊走在破敗的市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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