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看起來乖極了(2/2)

畢竟,作為複義軍的“守夜人”,他一直都是耳清目明的狀態,看守著複義軍的“正門”。


骨瘦如柴、銷形骨立、形單影隻。


可憐、可悲、可歎。


他承擔得起世間一切形容苦難的詞匯,他擔待得起世間一切同情憐憫的眼神。


他孤身一人,身無分文,不得不流落在這個汙染最嚴重的貧民區中心。


但是,慕容滄海心中難以掀起波瀾。


他是複義軍的老人了,他在複義軍做了很多年很多年的“守夜人”。


貧民區的人們因為各種原因,壽命一般都很短。


比如五六十歲,在帝國的其他地方隻能算得上是一個畢業沒有多久的青年人。


而在貧民區,就已經步入暮年,變成一個老態龍鍾的老人了。


所以,慕容滄海見過了貧民區太多人的一生,都是差不多的。


有時候,他趴在收銀台上打著瞌睡,日落的餘暉透過便利店狹小的窗子灑在他的身上。


他常常昏昏欲睡,整日整日地在清醒與糊塗之間徘徊,在虛幻與真實之間流連。


虛假的夢境傾覆下來,摔得粉身碎骨,像琉璃盞死後的屍骨,流光溢彩。


新來的複義軍成員總有那麽一兩個對他這番“消極怠工”的姿態心生不滿,忍不住用自以為他聽不見的聲音小聲嘟囔著:“這人是吃幹飯的吧?”


“這一臉市儈樣子,怕不是趙叔家裏安排進來的關係戶?”


“讓他做這麽重要的工作,萬一出了什麽事情……”


然而,那些人剛來都不清楚,慕容滄海的耳朵有多尖,眼睛有多亮。


他憑著自己的“耳聰目明”,在這個位置上待了好久好久。


如果要真的要細細考究,他的任職時長,幾乎是和複義軍的存在時長差不多的。


所以,那幾個新成員說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


後來他們也知道了慕容滄海的能力,也見識到了總是一副彌勒佛樣子的笑臉背後,是怎樣的血光與酸楚。


真是幼稚。


他們幾乎是漲紅了臉,甚至試圖避開任何可能和慕容滄海碰麵的機會。


當然啦,這又是一個“幼稚”。


一個複義軍成員,怎麽可能避開複義軍的“守夜人”呢?


不過,慕容滄海對他們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彌勒佛相,絲毫不在意之前的冒犯。


這下子,那些新人才鬆了口氣,心中更是越發敬重。


其實,慕容滄海每每聽到諸如“怕不是趙叔家裏安排進來的關係戶?”這樣的閑話,都想笑得打跌。


趙叔那個滿心想著別人的人,要是誰成了他的關係戶,怕是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黴喲!


慕容滄海可記得清清楚楚,當年穆久是怎麽親手被自己的親生父親趙叔送上了死路!


他記得那個孩子,從牙牙學語的稚子,慢慢長成了青鬆一般筆直的青年。


眉眼帶笑,像個小太陽一樣溫暖著基地的人。


慕容滄海還記得,穆久小時候最喜歡待在便利店,跟在他的身後撒著嬌向他討要吃的。


便利店裏有很多零嘴,在穆久小的時候,大部分都進了小穆久的肚子。


慕容滄海趴在收銀台小憩,穆久就坐在一旁安靜地吃著東西,看起來乖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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