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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越沉。
似乎，這“老人”來曆不簡單啊。
關於“神”，關於“藍星”，在這個時代，知道的人已經不多了。
“老人”身體栗的那個鬼東西，怕不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什麽鬼怪？
當時天道為了給人類發展騰出地方，可沒少製裁藍星上遺留的鬼怪神明。
在地球上有點名聲的種族，像狐狸精啊、精靈啊、各種教派供奉的神祇啊，在天道的霍霍下都死得差不多了。
要麽，學會斷尾求生，整個族群自發廢了自己一身修為，求得一線生機；
要麽，永遠躲進深山老林，再也不出去見人。
但是很遺憾，幾乎沒有哪個長生種和神祇能夠做到。
他們不願意舍棄自己苦苦修得的一身修為，也不願意自此默默無聞，終老於無人知曉的一隅。
但是，天道要辦的事情，容不得任何族群和神祇略有微詞。
做不到退位讓賢，那就物理超度。
於是，那些奇異的種族紛紛消失不見，關於鬼神精怪的故事成了神化傳說，口口相傳。
而“心教”能夠傳下來，不過是因為這個教派本身存在感不大，教派的教義（“人是萬物的尺度，是存在的事物存在的尺度，也是不存在的事物不存在的尺度。”）也順應天道的意圖。
很幸運地，“心教”一直流傳了下來。
而周鈺，作為“心教”的聖女，自然也知曉這其中的因果。
但是，這個怪物是怎麽知道的？
難道，它也是上古留下來的精怪，或者是，神祇嗎？
雪白的睫毛微微垂下，周圍的溢出能量盡數消散，化作點點金光融化在空氣之中。
原本獵獵作響的黑袍垂了下來，過大的衣服襯出她過於瘦削單薄的身影。
潔白如雪的長發落了下來，拖曳在貧民區的泥地上，沾染了肮髒的灰塵。
聖女周鈺仿佛是放棄了所有的掙紮，溫馴地收起自己的利爪，就連原本仿佛發光一般的長發都暗淡了下來。
慕容滄海呆了一下。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又有點果然如此、終於如此的感覺。
想笑不知道笑什麽，想哭不知道哭什麽。
一個遊走於各個城市的貧民區，永遠普度眾生的“神”，終於低下了祂高貴的頭顱，變成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姑娘。
聖女，聖女。
其實褪去所有的光環與濾鏡，她也不過是一個小姑娘啊。
慕容滄海想張嘴說什麽，卻發現自己什麽也說不出。
他忽然想到：現在的他，已經被一群蟲子控製了啊。
原亦怔怔地看著前方的聖女，幾乎快要心碎。
黑袍白發，無悲無喜。
白發落地，沾染點點塵埃；
黑袍著身，遮住層層神形。
他幾乎要為她心折。
怎麽會有這樣的人兒呢？
宛如玉造的人？
這本璞玉一點點琢磨出來的人，又為什麽要讓她黯淡呢？
原亦不知道自己怎麽了。
他不知道這種陌生的、難以抑製的情感來自哪裏，社會、學校、乃至自己曾經的保姆機器人，都未曾告訴過他。
他快要因她而神魂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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