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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
這幾分鍾裏，周鈺的觀念不斷受到刷新。
周鈺道：
“我記得，神祇是不死之身。”
林櫟笑了：
“不死之身？”
“如果神祇是不死之身，以前的那些神祇又是怎麽死掉的？”
“嗯？”
周鈺一時間啞口無言。
她知道，那些狂妄的神祇，在天道的默許下，都死得差不多了。
但她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周鈺自己也是神祇，但她是新神，她並沒有經曆那一段曆史。
奇怪的是，“心教”對這方麵的記載也異常地少，就像是這段曆史被所有人沉默地回避掉了。
周鈺喃喃道：
“可是……可是……”
“可是”什麽？
周鈺自己也不知道。
林櫟直接告訴她答案：
“那些神祇，都是自毀神格，以求一死。”
“其他人動手，神格能夠自我修複，但是如果是自己動手……”
周鈺不相信他的這番說辭：
“為什麽？”
“按你所說，神祇想要死亡，隻能祂們親手來做。”
“但是，為什麽？”
“天道要清繳留在人間的神祇，神祇隻能通過自毀神格才能殺掉神祇。”
“為什麽神祇不能拒絕自殺？”
“就算是天道，也沒法對神祇們做出什麽的，不是麽？”
林櫟的眼神近乎憐憫，憐憫地看著眼前的這位年輕的神祇：
“聖女，你在人類社會待得太久了。”
周鈺愣神：
“什……麽？”
林櫟看著她，就像看著自己的後輩一般：
“人間有人間的秩序，我們有我們的秩序。”
“神祇的存在價值，比祂們的生命更加重要。”
“在最初的最初，神祇應人類的希冀，降臨到這片熱土上。”
“而到了某個階段，蹣跚學步的生靈已經能跑能跳了，他們向往著更自由、更廣闊、更遠大的空間。”
“這個時候，神祇就不再有用了。”
周鈺輕聲道：
“可是，記載不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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