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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34-4602151-B星球，a01城，複義軍總部。
休息室。
許言：“……一時間不知道從何說起，真慘。”
忽然，林櫟目光專注地看向許言，眼中隱隱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如同沙漠中的旅人遇到水井，如同饑餓中的貧民遇到麵包。
林櫟微微笑了起來，像一抹明媚的新雪一般，清新、幹淨、明亮：
“言，你也可以做得到的，對吧？”
許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當初她遇到他的時候，他的心思就像白紙上明亮的顏料，一眼就可以看得清楚。
而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忽然間背負了許多的中年人，被迫從單純可欺的青年時代，步入油滑世故的中年時代。
他的心思小心翼翼地藏起一半，然後恰到好處地露出自己想要展示出來的一點點東西。
就像現在的這件事，他在為將來做打算，但他偏偏不說全了。
林櫟娓娓道來一個或真或假的故事，然後告訴她，“你也可以做得到的，對吧？”
可以做得到嗎？
許言幾乎想要立即回答，做得到，或者做不到。
許言漫不經心地想道：多麽有趣的文字陷阱啊。
“做得到”或者“做不到”。
林櫟甚至巧妙地避開了“不做”這個選項，而擅自主張地不提這個選項。
許言承認，林櫟所描繪的那個故事確實讓她心動。
全身的冒險細胞似乎都在瘋狂地叫喊，“去做！去做！”
但是，這其中的風險……
許言冷冷地看向林櫟明亮的笑容。
林櫟心中咯噔一下，心道不妙。
然而，沒想到的是，許言說的卻是：
“我做。”
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我做”。
林櫟點點頭，轉過身去，輕聲道：
“明天在貧民區中心，便利店附近的那片空地上，我會舉行獻祭儀式。”
許言皺了皺眉，有些不明白：
“獻祭？”
林櫟依舊點了點頭，表情肅然：
“我準備明天就將汙染源清除幹淨，但是我的神格、神魂和神體有些特殊。”
林櫟轉頭莫名地看了許言，又轉過身去，依舊背對著許言：
“我的蘇醒主要是因為人類的‘狂妄自大’，具體我就不說了，等人類的曆史運轉恢複原來的秩序，你自然會看到詳細的前因後果。”
“前世之事，後事之師。”
“希望人類能夠以史為鑒吧。”
林櫟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中卻道：
人類唯一能夠從曆史中學到的，就是從曆史中什麽也學不到。
這時，許言就好像心有所感一般，看著林櫟的背影，依舊是冰冷的聲音，卻有一種天然的、上位者的信服力：
“人類能夠從曆史中學到很多很多，不僅僅是當個鏡子那麽簡單。”
林櫟忍不住笑了一下，可惜許言隻能看到他的後腦勺，一點也沒有注意到他的笑意。
林櫟輕聲道：
“總而言之呢，過去的債總是要還的，所以殺死汙染源需要人類的協助。”
“或者換句話說，獻祭。”
許言皺了皺眉：
“需要活人獻祭？”
林櫟輕聲道：
“需要赤龍的鮮血，淨化人工的化學影響，讓汙染源可以達到無害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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