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道：“我知道該怎麽做，衍燁一會兒會來。”
“那這棋還接著下嗎？”
“不是說我敷衍你？”
“正事兒要緊……”
“接著下吧，不必太刻意……他會不自在。”
厲老爺子點頭道：“隻要你心裏向著厲家，顧著自家人……都你說了算。”
“嗬……”
“嗬個屁嗬，你小子給我尊老愛幼一點！別以為你是紀雲霄未來女婿了，就了不起！”
“……”嗬。
厲衍琛氣得不想說話。
厲衍燁過來的時候，爺孫倆正認真下著棋。
厲衍燁走過來掃了棋盤一眼，才開口道：“大哥找我有事？”
厲衍琛嗯了一聲，頭也不抬的看著棋盤道：“紀念慈的事情你是怎麽想的？這裏沒有外人……你直接說心裏話即可。”
厲衍燁訝異的看了他一眼，見他麵色平平，似乎隻是在跟他聊家常一般。
他沉默了半響，才開口道：“我覺得……沒必要了，紀雲霄都直接找爺爺退掉這麽親事了……他估摸著心裏看不上我吧。”
厲衍琛見厲老爺子聞言，下棋下得漫不經心的，直接一個將士跳過去道：“將軍！”
厲老爺子：“……”這死小子！
現在是將軍的時候嗎！
他默默的瞄了一眼棋盤，感歎道：“哎……爺爺老了，連你小子都下不過了。”
厲衍琛挑眉道：“爺爺明顯是心思不在棋盤上……紀雲霄和爺爺退掉衍燁親事的時候，是怎麽說的？”
厲老爺子不動聲色的掃了他一眼，如實說道：“說，紀家女兒不用來家族聯姻……隻接受自由戀愛。”
“那衍燁呢……在沒有這樁聯姻的情況下，若遇到紀念慈這樣的女孩子，會動心嗎？”
厲衍燁垂著眼眸道：“她挺好的……是我配不上。”
“一開始的時候，你們覺得小丫頭配得上我嗎？”
“自然是……配不上的。”厲老爺子和厲衍燁都如實說道。
厲衍琛淡笑道：“那麽現在呢？”
“現在……你小子能配得上那丫頭就不錯了！”厲老爺子無力吐槽道。
“所以……門第之見真那麽重要嗎？小丫頭在我眼裏從一開始……到現在，我要的隻是她的人罷了，無論……她是個貧女，還是紀家大小姐……在我眼裏，她隻是最初認識的那個小丫頭罷了……”
厲老爺子不說話了。
厲衍燁抿了下嘴唇道：“可……我和堂哥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你和紀念慈之間……不過是認識的方式不一樣罷了，那些重要嗎？人與人之間講究一個緣法……這世上那麽多人，京城那麽多豪門閨秀，卻唯獨隻有你和她有過這麽一段……這就是所謂的緣分。
你隻需要思考，拋出門第之見……考慮那個人與你合適嗎，就夠了！
這麽簡單的事情，為什麽要想的那麽複雜……”
厲衍燁垂著眼眸道：“紀雲霄……我聽爺爺說過，是個很厲害，很聰明的人……那樣的人，若想知道些什麽，遲早會知道……我……”
厲衍琛和厲老爺子立刻懂他的意思了。
原來如此。
這小子，心思倒是很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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