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慘死的黃大仙

我的媽媽叫許慧麗 ,是個農村人 。下麵有兩個妹妹,和一個弟弟。為了照顧弟弟妹妹 ,四年級他就下學了。從小吃不飽、穿不暖、 還要照顧他們 ,到了十幾歲就跑到外麵打零工。 本以為年齡到了,處一個對象辦喜事就能擺脫這一切 ,沒想到我姥姥又橫插一腳,看不上我媽找的對象,嫌他沒錢,選了個地主家的兒子。想著這家富有,能多要點彩禮,就這樣把我媽匆匆忙忙的嫁了。


嫁到了地主家之後 ,土地改革, 我爸爸的爺爺也就是我的太爺爺 ,被一槍給斃了。 土地被分割 ,又過起了窮困潦倒的日子。 嫁過去四年 ,我媽媽的肚子沒一點反應,身體倒是越來越差。 一直被我奶奶罵是個不下蛋的母雞, 我爸爸就當著我爺爺奶奶的麵前跪著求我媽媽, 讓他出去借個種, 他一定當自己的孩子養。他們倆夫妻在我爸跟前起哄, 一邊說:“是啊,是啊 ,我們也會當親的一樣養 。”也跟著下跪了。我媽媽聽見這種話給氣的給我爸爸一巴掌,賭氣跑出去了兩天,沒成想第二個月就懷了我。


懷我的六個月內 ,我奶奶一直說我是野種, 不斷的打罵她 ,沒當他是人 。我媽媽也是個性子烈的。心一橫 ,帶著身孕 ,自殺 、喝農藥 、跳河、上吊 。


說來也怪 ,都沒死成 。上吊的時候 ,來了一隻黃鼠狼 ,它把繩子給咬斷了 。我媽虛弱的躺在地上 ,一雙帶著人性的小黑眼睛滴溜溜的看著她, 突然它張開嘴巴說道:“你不準死, 你的任務沒完成呢 。”發出來的聲音似個小孩子 ,尖尖細細的,嚇得我媽媽暈了過去 。


醒來之後 ,院子裏死了一窩雞, 雞脖子全被咬斷了, 我爺爺奶奶看見了直罵我媽媽是掃把星,說要把那個黃鼠狼抓到宰了扒皮 。 就這樣我媽媽沾黃大仙的福,喝了半個月的雞湯。 我媽媽自殺的事情讓我爺爺奶奶消停了一段時間, 但是也一直沒給我媽好臉看 。


說是消停, 但也不消停, 我家門口經常會出現一些死了的小動物, 麻雀 、青蛙、 還有小雞崽子 。 晚上,有兩個人蹲在我家門口的草垛子裏麵 ,農村老人都喜歡搭草垛子, 堆的跟小山一樣高, 沒柴火了就從裏麵掏, 時間久了就掏出來一個洞, 幾個人躲在裏麵都不會被看見 。


“噓,別吱聲 。別讓那小黃皮子聽見了 ,這個畜生咬死了我家這麽多雞 ,我今天就要逮住他做圍巾 。”這時候 說話的人是我的爺爺,一個精瘦的小老頭 ,他叫善忠良,嗯他很對不起這個名字。 話了,有一隻成年貓那麽大的黃鼠狼,晃悠悠的叼了一隻野兔子過來,放在我家門口拜了兩下,準備離開。回頭又望了望像期待在著什麽 。


突然 !善忠良用叉子叉住了他的腿 ,大叫道“好你個畜生 今天終於抓住你了 !”他喊來旁邊的人 ,是我的爸爸善國忠 。他們掐著黃鼠狼的頭和尾 ,用叉子把黃鼠狼的腰給固定到了地下 ,我爺爺回到前屋 ,拿了把鐮刀 ,對著黃鼠狼的頭 ,從脖子劃到了尾 。它發出孩子般的怪叫,就這樣看著自己被血淋淋的活剝了 。


“終於弄死你了,明天給你剁了喂狗。”我爺爺解氣的說道 ,說話間濃黑的雲遮住了慘白的月光 ,斷斷續續的閃電在黑暗的天空中穿梭,迅速的雷聲和滂沱的雨聲令人心驚膽顫。雨點衝刷掉了地下的血跡 ,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行,這雨下的好 ,省的我自己動手了 。”我爺拿起鐮刀和我爸把黃鼠狼吊在前屋的房梁門上 ,皮鋪在窗戶外麵 頂著雨跑回了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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