鳶也心口一沉,好像被壓上了千斤重的秤砣,她側頭看他,尉遲的神情卻是晦澀的。
幾秒鍾後,她掙開他的擁抱,離開了平板房。
她沒有再往人群裏去,直接回到酒店收拾行李,到了可以出發去機場的時間,霍衍就給她打電話,兩人在酒店大堂碰上麵,一起機場。
霍衍很紳士,沒有提起下午馬場的所有事情,隻說普英控股的齊總已經簽好合同,至此,萬歲山項目的所有投資都已到位。
隻用了小半個月,就把前部長直到被調去總部也沒能完成的事情做成,鳶也都有點佩服自己……哦,不,是佩服尉總。
想起尉遲,又想起下午平板屋裏瘋狂的三次和他的解釋。
解釋是解釋了,可是她的質問他一句都沒有回答……鳶也閉上眼睛,不想了,不想了。
她偏頭看向窗外,看見漆黑的一片,仿若一個巨大的深淵。
她定定地看著,被什麽吸引了似的一眨不眨,越來越沉入,越來越無法自拔,連靈魂都要淪陷進去,直到她的腿突然神經反射地蹬了一下,像睡覺睡到一半踩空了一樣,她才猛地回神,立即關閉遮光板。
雖然這樣做了,但還是克製不住生理性的不適,自肺腔裏吐出一口濁氣,她跟空姐要一杯溫水。
“怎麽了?”霍衍坐在她的旁邊,看出她的臉色有些不好。
“沒事。”鳶也勉強笑笑,喝了水,拿出遮光眼罩戴上,準備一路睡回到晉城。
隻是她本就心事重重,又受了驚嚇,哪怕睡了,夢裏也充滿不安。
她又夢見那件事,同樣是在飛機上,逼仄的空間,隔絕了聲音,無論怎麽呼喊都隻有自己聽見,身體也無法舒展,她拚命地抬起頭,透過機窗,卻隻能看到一片漆黑。
一直在行走中的漆黑,不知道會衍生到哪裏的一望無際的黑。
當時她就在想,要是有星星就好了。
“薑副部。”霍衍搖了搖她的肩膀,鳶也睜開眼,他看著她,“做噩夢了?你一直在喊‘放我出去’。”
確實是噩夢,十年前的噩夢,如果不是遇到蘇先生,大概會變成一輩子的噩夢。
鳶也揉了揉眉骨,苦笑道:“讓霍總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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