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一抬，擋開了他，臉色和語氣都是分不清的情緒：“我小表哥呢？”
尉遲握住她的手：“你身上的傷，我隻幫你做了簡單處理，先不要亂動。”
“我小表哥在哪裏？”鳶也再次問。
她的嘴唇很幹，唇紋像幹枯的土地，尉遲倒了杯水：“還有哪裏不舒服？”眼角掠見她的腳，又說，“怎麽下樓也不穿鞋？”
她隻重複一個問題：“我小表哥在哪裏？”
避無可避，終究還是要回答，尉遲靜默，到底是說了：“他的遺體在警局，我會把他接回來，好好送回陳家。”
遺體。鳶也喉嚨一滾，好。
她沒有再說話，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經曆過太多事情後身心俱疲，又像是一時無法接受陳莫遷的死訊在消化情緒。
尉遲看她穿得單薄，還是想將她抱回房，彎腰一手摟住她的脖子，一手伸到她的膝下，鳶也配合地靠上他的胸膛，他輕聲說：“之前不是想去冰島？這幾天我們可以過去，那邊很安靜，也合適養傷……”
話沒說完，他的動作就僵住。
好一會兒，他才慢慢低頭，再慢慢看向鳶也。
鳶也眼睛一眨不眨地跟他對視，眼底蓋滿霜雪意。
兩人的呼吸都停了下來，流通的空氣在經過他們身邊時，仿佛察覺到了什麽，也跟著放慢了速度。
黎雪從二樓下來，隻看到尉遲摟著鳶也，以為是少夫人得知陳醫生的死訊後，靠在尉總懷裏哭。
直到聽到“滴答”一聲。
木質的地板，有什麽聲音都清晰反饋，那是液體墜落在地板上，砸開一朵花形的痕跡。
黎雪愣住。
有了第一滴之後，就有了第二滴，第三滴……四下太安靜了，以至於這個聲音聽起來如此清晰，如此觸耳驚心。
門外腳步匆匆進來兩個人，黎屹開口就說：“尉總，醫生到了。”
沙發處的兩人依舊沒有動，黎屹定睛一看，瞳眸一縮：“尉總！”
他喊了這一聲後，才將黎雪也喚回了神，她同樣從樓梯奔跑而下：“尉總！！”
那把刀！
那把水果刀！
鳶也放開手，手上都是血，熱的，粘的。"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