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店,常常去街角的茶樓聽戲。
慕凝空的父親也是一位昆曲演員,走投無路間才會想到要去勾引戲班班主的女兒,在此之前他早已與一女子私定終身,後來兩人被錢財蒙蔽了雙眼就想著一不做二不休,達到目的把一整個戲班子都燒了。
決定好要報仇的前一天,慕凝空在母親的墓前跪了良久。
“凝情空景慕,萬裏蒼梧陰”。
他的名字就取自這首詩,他的母親那麽仰慕那個男人,到頭來都是一場空,“慕凝空”這個名字,仿佛冥冥之中結局已定。
大屏幕上,男人身後的茶樓被炸的火光衝天,熊熊火焰照亮了城東的夜。
江吻意突然想到了什麽,湊到了男人耳邊,問道:“前年你因為爆破戲受傷,是不是就是這場?”
“嗯。”江您溫點頭,電影也到了尾聲,慕凝空去到警察局自首。
監獄裏,他穿著一身戲服,畫著母親當年在台上與那男人第一次相見時的妝容,咿咿呀呀唱起了《牡丹亭·尋夢》【懶畫眉】“最撩人春色是今年,少甚麽……”
監獄的房間有一扇高高的小鐵窗,光從那窗中斜照進來,在黑暗中亮眼極了,如同舞台上的追光。慕凝空就站在那束光下,婉轉吟唱,哀哀纏綿,與片頭唱昆曲的女子身影重合。
她唱的是對愛情的向往,他唱的是對母親那段感情的追悼。
江吻意看完後還在那段唱曲中回不過神來,直到黑底白字的滾動字幕出來,依舊有點意猶未盡。
江您溫牽著她的手退場,電影院的通道昏暗,周邊都是小姑娘們感歎,感歎國韻之美,感歎到底什麽樣的才算愛情。
江吻意與身邊的人十指相扣,混在人群中,誰也不會想到電影的主角就在他們身邊。
聽著周圍的歎息,江吻意不禁扯了扯身邊人的手,“二哥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這個問題她還是第一次問,江您溫轉頭,隻見平日裏沒心沒肺的小姑娘,一雙鹿眼中染上了些傷春悲秋的哀愁,恐怕是被剛才的電影影響的。
江您溫搖頭失笑,眸中寵溺:“《牡丹亭》裏有一句話,不知道小九聽過沒有。”
“什麽?”
影院外,他們不知不覺間停了下來,麵對麵。
大家開始跨年夜的倒數。
也許是那一夜,也許是更早之前。這情根在何時埋下,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他望著她,溫柔繾綣,仿佛在說什麽海誓山盟,真摯無比。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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