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陽光照在頭頂上方,站在操場上,周圍沒有一點遮蔽物,簡直就是直接把人放在火爐子上烤。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順著臉頰滾落,身上的一層衣服早就濕透了,粘著皮膚黏糊糊的,難受極了。
“今天上午就到這兒,解散!”
一聲尖利的哨子在空中劃過,眾人紛紛解放似的吐了口氣,有的直接倒在草地上。
彭暉輕皺著眉頭,快步走到自己班級的桌子邊,抽了幾張紙草草擦了擦臉上的汗,轉身就走。
身後死黨叫了他一聲,“誒!彭暉你去哪兒,不吃飯呀?”
彭暉頭都不回,沒走幾步,臉上又冒出汗來。
他抬頭望了望一片湛藍的天空,啐了一聲,八月份軍訓,是哪個吃飽了撐著的人想出來的呀!熱死了!
一邊煩躁地暗自腹語,一邊腳下加緊速度,他現在隻想趕緊回宿舍去洗澡。
轉角的時候急,也沒瞧見麵前的人,就這麽徑直地撞了上去。
繼而,耳邊傳來一聲倒地的悶響。
彭暉雖然年紀不大,可從小就被家裏人逼著鍛煉,跟一日三餐似的,一天都沒落下,所以身體比同齡人結實許多。兩人這麽一撞,再加上出力的是彭暉,對方毫無防備,自然成了吃虧的一方。
一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手肘撞上了花圃的圍磚,立馬就見了血。
“呀!殷餘學長!”
彭暉還來不及上前說聲抱歉,就見兩名路過的女生火急火燎地跑過來,一臉擔憂地將倒在地上的人扶起。
其中一名女生瞥見殷餘手上的傷,頓時大驚,轉頭指著彭暉罵道:“你怎麽回事,走路不長眼啊?”
她上下打量著彭暉,“瞧你這打扮,參加軍訓的高一新生?見了學長不問聲好也就算了,還這麽冒冒失失的!”
彭暉用眼角餘光瞟了一眼她們口中那個所謂的學長,高高瘦瘦的,長得倒是白淨,看上去就是學霸的樣子,的確是招女生喜歡的那種類型。
但光長得好看有什麽用?彭暉最討厭這種中看不中用的花瓶,更討厭被莫名其妙地指責,於是冷哼一聲,不小心撞到人的抱歉感一掃而光。
“拽什麽拽?還不趕緊給殷餘學長道歉!”
彭暉臉色一甩,右手插在褲袋裏,更不屑了。
這時,沉默了許久的人終於發聲了,“算了,就是一點擦傷。”
“可是——”那兩名女生還想說什麽,但一見殷餘語氣冰冷,也隻好悻悻地閉上嘴。
被撞了竟然不生氣?這個萬人迷學長倒真是好脾氣!
彭暉好奇地轉眼看去,卻意外地捕捉到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表情。
他剛剛是在笑嗎?
被撞得手流血了還那麽開心?
定眼再仔細一看,隻見對方臉上依舊平靜如水,跟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幽深的眼眸中卻透著一絲隱隱的激動與喜悅。
他看著自己手肘上的鮮紅,不僅沒有半句抱怨,反而有種解放似的快/感從嘴角閃過。
彭暉渾身一激靈,暗覺倒黴,怎麽軍訓第一天就遇到這麽一個奇怪的人啊?
看他那麽爽,難不成是個受虐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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