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餘幽深的眸子閃了閃,“你想幹什麽?”
彭暉卻不著急出氣,而是倒了一杯菊花茶遞到殷餘手裏,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天氣熱,菊花茶清涼解暑,先喝幾口。”
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殷餘狐疑地接過水杯,雙手捧著杯壁,放在大腿上,沒喝。
彭暉瞧見,輕哼了一聲,起身走到殷餘身邊,左手一撐桌子,坐了上去,正好可以麵對麵地看著殷餘。
“學長知道我為什麽生氣嗎?”
他一邊問著話,一邊用灼熱的目光緊緊盯著椅子上略顯不自在的人,質詢的語氣已是不言而喻。
健碩的身軀將光線擋住,殷餘從未覺得自己這麽渺小過。一個小自己兩歲的學弟站在自己麵前,就能把他罩在黑暗裏。一股無形的壓迫感擠壓著他的心髒,忍不住吞了一下口水,以掩飾內心的不安。
但,除了失約,他實在想不出自己還做了什麽,讓這個占有欲和控製欲極強的學弟惱怒不已。
“我已經道過歉了,也聽從你的話坐在這,你何必還耿耿於懷?”
“你這是什麽態度?”彭暉突然發作,仰起頭,一口氣把一整杯菊花茶灌下喉嚨,“前天,我在操場等你等到七點,飯都沒吃,還淋成落湯雞!昨天,我給你發了幾十條微信、打了十幾通電話!你呢?蠻不在乎是嗎?”
殷餘輕輕抿了抿雙唇,眉間化開一抹愧疚,夾雜著幾分痛苦。可他卻沒有說話,沒有解釋。
“我家那老頭常說,人無信而不立,你答應過我什麽你忘了嗎?”
“我答應你,周一赴約。”殷餘淡淡地應了一聲。
“不是!”
彭暉一揚手,吼了一聲,強烈的音波撞擊著殷餘的耳膜,疑惑和不解躍出他的眼海。
“你答應過我,隨時聽候我的差遣,隨叫隨到,這是‘朋友''的關係嗎?”彭暉瞪著雙眼質問道。
話音一落,殷餘腦海中頓時閃過方才在教學樓樓梯的場景。當時女生問他,彭暉是不是他的朋友,自己應了一個“嗯”字,繼而,被彭暉抓著的手腕就傳來一陣刺痛。
還以為他那時候是厭惡被一群人莫名其妙地圍住,原來是因為自己的一個“嗯”字。
仔細想想,自己跟彭暉之間,的確不是簡簡單單的“朋友關係”。可是,若要他準確說明,卻又覺得好複雜,一時之間想不出一個明確的答案,自然隻能默認是朋友關係了。
“不過是一件小事,你不喜歡,我以後就不搭理這樣的問題了。”
“學長認為這是小事?”彭暉嗬笑一聲,憤憤地咬了咬下嘴唇,“可我不認為是小事!我很在意,知道了嗎?”
殷餘眼眸一頓,低頭看了看杯中平靜無波的水麵,頭頂傳來彭暉慍怒的聲音,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因為感冒的緣故,頭有些暈,但他還是盡力集中注意力,聽著彭暉說出的每一個字,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自己沒聽錯,他說他在乎、他在意。
彭暉沒有拋棄他,真好。
抬起頭,對上彭暉明亮的眸子,殷餘仿佛在久居黑暗後看到了光明。輕和如清泉小溪的聲音流過心田,“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會再理她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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