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嗬嗯......”殷餘微微張著嘴喘息著，一種酥軟的感覺從手臂一直蔓延到大腦，如同罌粟花的香味那般，令人無法自拔。
手臂上剛有愈合跡象的傷口經不起這樣粗暴的對待，口子裂開得更大，細碎的疼痛爬到心房裏。
殷餘疼得將嘴抿得慘白，額角的冷汗冒得更凶了，卻壓抑著喉嚨中的呻吟，不肯開口求饒。
彭暉腳下又加了三分力道，疼痛不減反曾。他發泄般地欣賞著殷餘臉上青白交織的痛苦和歡愉。
殷餘察覺到自己再一次在學弟麵前暴露出最真實的自己，羞恥瞬間灌滿心田，自嘲地一笑。
嗬，殷餘，你就那麽卑賤嗎？被人虐待的滋味當真就那麽讓你著迷嗎？
手臂上流過一線溫熱，鮮紅色像水彩顏料在白色的布料上迅速暈開。
彭暉無意中一掃，嘲諷的話瞬間哽在喉頭。
他臉色一變，急忙抬起踩在殷餘手上的左腳，把壓著對方的右腿也拿了下來，跳下桌子。不顧對方掙紮抓起殷餘受傷的手，把袖子往上一拉，染血的繃帶赫然出現在眼前。
“不要——”殷餘受驚似的一縮左臂，不想卻被彭暉牢牢握住手腕。
“怎麽回事？”彭暉立馬斂起剛才的輕佻，沉聲道：“上周六見你不是還好好的嗎？這傷哪裏來的？為什麽會這麽嚴重？”
彭暉的目光死死盯住殷餘，幾近咆哮地大聲質問。
難怪他今天都沒什麽精神，臉色也不好，還以為是故意裝出這副樣子演苦肉計，原來是受傷了。
但是不應該啊！殷餘這個人雖然性格孤僻、不喜歡與人交流，卻很會照顧自己。現在手臂上鮮血淋漓，難不成是被欺負了？
一想到這兒，彭暉就不由得怒從中來，竟敢欺負小爺我的人，真是活膩歪了！
“學長你說，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不管他是誰，小爺一定打得他爹媽都認不出，給你出氣！”彭暉翹著大拇指，霸道地說道。
“不是，是.......是我自己......”
什麽！
聽到殷餘遲疑的回答，彭暉臉上的豪氣頓時結成冰。
“你為什麽要傷害自己？”
知道殷餘喜歡疼痛的感覺，可彭暉一直以為他就隻是喜歡被粗暴對待，就僅僅是享受疼痛的刺激，萬萬沒想到，他竟瘋狂到要自己折磨自己。
突然意識到什麽的彭暉，眼中更加震驚了，“難道說，學長不僅僅是個不折不扣的受虐狂，還沉迷於自我虐待？”
一句話，像針一樣紮進殷餘的心裏。
下一秒，就見殷餘顫巍巍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掙脫彭暉的手，扶著椅子的把手踉蹌地站起身，還因為起得急了險些被椅腳絆倒。
他隻覺得自己悲哀極了，以為終於有一個人願意接受他了，可結果還是一樣的。即使彭暉從前不歧視他，可終究還是用驚異的語氣表達出自己的不敢置信。
他現在隻想逃，逃離這裏，逃離異樣的目光......
一見殷餘跑了，彭暉頓時回過神來，瞳孔一緊，條件反射地追上去，從背後一把摟住殷餘的腰，將人死死鎖在懷裏。
高出對方半個頭、平時堅持鍛煉的優勢在這時候凸現出來，任由殷餘怎麽掙紮，都逃不出彭暉的桎梏。
彭暉低下頭，嘴唇貼在殷餘的耳背上，壓抑著內心的洶湧澎湃，低聲說道：“告訴我，手上的傷，怎麽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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