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冷清的葬禮

戰深頹廢地坐在長椅上,眸色黯淡無光。


“戰總,事情基本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何琪觀察著男人的神情,抿了抿唇,低聲詢問:“太太的葬禮,你要不還是親自辦吧?”


戰深聽到這話,神色無波無瀾,低沉的聲音自他唇間溢出——


“她走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


他想問她走得好不好,心底卻明白沒有孩子,她不可能走得安心。


“太太墜樓,撞破了腦袋,失血太多,醫生們沒搶救過來才走的。她的臉上都是血跡,但是慕容小姐為她仔細處理過了,現在還是原來的樣子。”


臉上都是血跡?


她想女兒了,所以迫不及待要去見她嗎?


戰深垂眸,把手放在了心髒的位置。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像現在的自己一樣,左心房的位置,好疼好疼。


但是這種結果,也許對唐淺來說,才是解脫。


與其活在這個世界上,忍受著孩子的死亡和他的折磨,還不如跟孩子一起去天堂。


至少天堂沒有別離的痛苦。


要不是他,女兒也許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他真的沒資格再見她了,他連陪她一起死都不配。


窗外的大雨傾盆而下,戰深站在大雨裏,任由雨水無情落在他身上。


他的唇瓣輕輕嚅動,察覺到一抹苦澀。


他不知道那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這是他第一次流淚,因為唐淺而流的淚。


……


唐淺的葬禮準備了四天,在這期間,戰深沒再說過任何一句話。


何琪看了看有些冷清的靈堂,恭敬的匯報了情況。


“戰總,太太的葬禮已經通知了她的父母,但他們應該不會來。太太她……她平時交好的朋友,就一個慕容月,所以……”


何琪的話沒有說完,但戰深明白他的意思。


這個葬禮確實像何琪說的那般,冷清死寂。


戰深疲憊地閉上眼睛,感受著心髒處傳來的綿長疼痛。


唐淺隻有慕容月一個交好的朋友,那這些年來,沒有他的日夜,她是怎麽熬過來的?


她沒有得到親情的溫暖,也沒有得到愛情的保護,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


可他也從來沒給過她一絲一毫的保護與憐惜。


明明愛他這樣痛苦,為什麽……為什麽不放棄他?


戰深放在身側的手捏緊又輕輕放開。


“何琪,去把她所有認識的人都請過來,還有她的父母也帶過來。她生前沒有得到的,死後我一定要讓所有人知道。”


讓他們都知道,她是以唐太太的身份下葬的。


……


戰深回到家後,整棟別墅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生氣。


明明隻是少了一個人而已,可為什麽……心房仿佛空了一座城。


也不知道這些你,他沒在家的時候,她是不是也覺得家裏空蕩蕩的?


戰深掩下眉眼裏的哀傷,走向床頭櫃,拉開了抽屜。


他想收拾一下她的東西,證明她真的在這裏存在過。


抽屜裏都是唐淺的日用品,在那些日用品旁邊,靜靜放著一個日記本。


他拿出日記本,忍不住想看看她都寫過什麽。


日記是從五年前開始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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