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眼去看姬無鏡的手,他的手並不寬,卻很長,骨節格外分明。顧見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悄聲走向羅漢床。
讓她與姬無鏡同床而眠自是不能的,幸好對著大床的屏風下擺著一張羅漢床。雖不如床榻舒服,倒比這三個月睡的木板好多了。
若是正常婚娶,她自是不會任性到新婚與夫君分床。她不願與姬無鏡同床而眠的理由實在有些難以啟齒。她……擔心姬無鏡半夜病逝,她一覺醒來發現和一具屍體同床一夜!
正是一年中最冷的時候,縱使屋子裏燃著炭火,可離羅漢床有些遠。顧見驪慢慢蜷縮起來,望著桌上的一對喜燭,有些失神。
今天是她及笄的日子,她還記得父親大笑著許諾為她大辦及笄宴,宴上她將會被封為郡主。
今天亦是她出嫁的日子。長輩祝福姐妹歡言三拜九叩交杯結發……沒有,什麽都沒有。
想這些做什麽呢?
還不如想想怎麽治好父親的傷,怎麽給父親洗刷冤屈,怎麽應對眼下在廣平伯府的境況。
她在被子裏挪了挪,將下巴埋進被子裏取暖。臨睡前她遙遙望了一眼床榻上的姬無鏡,和一個隻剩半口氣的人同處一室實在有些讓她發怵。
她索性把臉也埋進了被子裏。
顧見驪睡得不太踏實。她沒有做關於鬼怪的噩夢,卻覺得有一雙狐狸眼一直盯著她,她不敢睜開眼,在被子裏縮成了一團。
夜深了,二房的燈還沒熄。
二夫人皺著眉,又煩又愁。二夫人是姬玄恪的母親,若顧家沒有出事,顧見驪將會在來年夏時過門,成為她的兒媳。如今做不成兒媳,竟成了她的妯娌。
“夫人……”心腹大丫鬟紅杏瞧著她的臉色端上來一碗養胃粥,“這幾天真冷,夫人您吃幾口暖暖胃。”
“怎麽就真娶進府了?”二夫人越想越氣,“不是說這麽做是為了逼她主動抗旨退婚?這人怎麽就真進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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