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大了點,不再是她一個人聽到。
秦絮問了一句:“怎麽了?軟軟?”
阮軟發現自己的身子在顫抖,心裏的聲音越來越大,幾乎要振聾發聵,炸破她的腦袋。
“為什麽?”
她慢慢抬起頭,視線已經模糊不清,淚水流了滿臉。
“為什麽?”她一次次重複,不斷提高音量直到聲嘶力竭,嚎啕大哭。
“到底為什麽?”她站直身子,聲音尖銳得像個鬼,抬手掃落了滿桌的碗碟。
秦絮驚呼出聲,目瞪口呆看著一向乖巧聽話的女兒。
“為什麽你們要這樣子,你們不是我的爸爸媽媽嗎?為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好累啊。”她低頭看著他們像是自言自語又像說給他們聽一樣。
“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明明以前不是這樣的啊?到底為什麽啊?要是我做錯了,你們說啊,我改,我什麽都改好不好?”眼神變得空洞起來,伸手又什麽都抓不住,垂下來。
阮軟跌坐在地上,瓷片紮進她皮膚裏,可是心裏比身上更痛。
“你們說啊,說啊。”她怒吼出來:“十年了,你們都十年不管我了,不管就不管,為什麽你們現在要突然插手我的人生呢?啊!你們就這麽恨我嗎?恨到看著我就難過?”
手上被瓷片刺開鮮血淋漓,阮軟抬手看了看,摸了一片遞給秦絮近乎絕望地開口:“既然,看到我,隻會讓媽媽你難過,那麽求求你,殺了我。”
秦絮看著自己阮軟遞她瓷片心裏疼得像被撕爛一片,跪在阮軟麵前失聲痛哭:“對不起,阮軟,阮軟,媽媽對不起你啊,阮軟”
見阮軟還是麵無表情地坐在原地,撲過去想抱住她。
阮軟下意識蜷縮身體後退了兩步,看著坐在高位上表情凝重的阮魯元和狼狽不堪的秦絮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掙紮著起身,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
她不停地跑啊跑,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她好像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又好像沒有聽到。
跑著跑著就下起了大雪,那風雪似乎要眯住她的雙眼。
呼吸越來越急促,她越來越冷。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終於到了。
小小的窗戶正亮著暖暖的橘色光,陸深諳應該正和家人吃這豐盛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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