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早上的事,秦盈盈甩掉宮人一個人亂逛,害她滿宮滿院地找人,也一並說了。
趙軒平靜地聽她說著,表情看不出喜怒。
崔嬤嬤偷眼瞧去,心裏有些發慌。
直到她說完,趙軒才淡淡地開口:“崔嬤嬤,朕要你記得一件事,她如今是朕的母妃,是大昭國的德太妃,是聖端宮的一宮之主,是你的主子。”
崔嬤嬤心下一沉。
趙軒聲音發冷:“其餘宮人是如何伺候主子的,你便如何伺候她。就像她方才說的,你若不樂意,便換人來做。”
崔嬤嬤一慌,慌忙跪下,“老奴知錯了,請陛下恕罪!”
趙軒看著她的發頂,青布包頭,隻簪兩朵絨花,連根像樣的釵子都沒有。
她在宮裏待了多少天,就守了多少天的規矩,底下人的孝敬都不肯收。
趙軒抿了抿唇,到底沒再說什麽,轉身繼續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說:“那個藥……”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生照顧她。”
“是。”崔嬤嬤深深地躬下身。
幾個小宮人躲在門後看到這一幕,嚇得冷汗都出來了。
趙軒的臉色不大好,方才在聖端宮積攢的好心情一下子散了。
許湖暗暗地歎了口氣,躬著身子湊到他跟前,堆了滿臉的笑,“陛下是不是忘了什麽事?”
“什麽都沒忘。”趙軒飛快地說。
“陛下先前說去聖端宮,是要幹什麽來著?”
趙軒瞥了他一眼,“許叔,這個時候你就該圓滑些。”
許湖一笑,眼睛眯成兩條縫,“陛下一叫老奴‘許叔’,老奴就知道陛下這是生氣了。”
“知道就好,趕緊夾起尾巴閉上嘴。”
“好嘞!”許湖躬著胖胖的身子做了個怪樣子。
趙軒終於露出個笑模樣。
許湖這才鬆了口氣。
他是看著趙軒長大的。早些年他在先帝跟前伺候,趙軒還不是太子,而是跟著不受寵的母妃住在偏僻宮室的一個普通的小皇子。
那時候趙軒上頭的幾位皇子還沒夭折,個個聰明討喜,且母家勢大,宮中人人巴結。每次皇子們湊到一處,其餘皇子爭相表現,隻有趙軒靜靜地坐在角落,好半晌都不發一言。
許湖偏偏注意到了他,見他削瘦,便時常塞給他一些小吃食,偶爾在先帝跟前提一提。本是舉手之勞,沒想到年幼的趙軒都記在了心裏。
先帝駕崩後,和他一批的宮人要麽隨主殉葬,要麽賜金遣散,隻有他依舊站在帝王身邊,做著這皇城中領頭的內監總管。
他的小主子是個記恩的人,也是個護短的人。
許湖看得再明白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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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捉了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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