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為母則強(5/6)

這帕子是方才進殿之前,太皇太後身邊的高公公塞給她的,鵝黃綢麵,繡著貓兒戲蝶的花樣。針法雖稚嫩,卻是地道的蘇繡。


向太後一眼就認出來,這帕子是她已逝的嫡長女,燕國公主所繡。


高公公說,燕國公主的死另有隱情,隻要向太後按照太皇太後說的做,事成之後自會告訴她真相。


向太後藏在袖中的手隱隱發顫。


眼下,秦盈盈為了趙敏豁出了臉麵,不僅夏國大使吃了一驚,就連大昭百官都無法再忍,紛紛站出來指責。


有人丟下狠話:“公主的婚事已經由太皇太後和太後娘娘說定了,臣以為此事不必再議。”


趙軒冷冷地盯著說話之人,“朕的胞妹,我大昭的公主,朕不允婚,誰敢硬來?”


眾臣啞口無言。


氣氛一時膠著。


秦盈盈看向梁逋,“梁國相,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梁逋這才動了動,做出一副很熟的樣子,“剛要說呢,太妃娘娘就問起來了——外臣出門前陛下曾頒下密令,說婚姻大事講究兩相情願,若貴國公主執意不嫁,不必強求。”


秦盈盈直皺眉,這個死狐狸,隨隨便便一開口就把皮球踢給了大昭!


如果親事不成,論起來就是大昭看不起夏國皇帝,連個公主都不願嫁,正好給了他開戰的理由。


……想罵死他!


朝堂上又是一番爭論,自始至終都是主和派占據上風。按照大臣們的意思,不過是嫁個公主,就能換來幾十年的和平,為何要推三阻四?


高氏一派揚聲道:“太皇太後不在,太後娘娘主理後宮。如今便請娘娘說句話,十公主是嫁還是不嫁?”


終於到了這個地步。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向太後身上。


秦盈盈緊張地扯著帕子,趙軒握著龍椅的手指隱隱發白。


倘若向太後說上一句,那便嫁吧,就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殿中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著向太後決斷。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向太後終於開口:“諸位有所不知,早在上月,侍衛遴選之時,本宮便做主,將十公主許配給了潘家兒郎。”


她說得很慢,幾個字就要停頓一下,說到最後仿佛耗盡了力氣。


滿朝嘩然。


尤其是高氏一派,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太後不是自己人嗎?


為何會臨陣倒戈?


秦盈盈捂著臉,熱淚奪眶而出。


趙軒拍拍她的肩,喉頭發澀。


潘意跪在向太後麵前,亦是忍不住哽咽。


向太後仰著臉,看著外麵的湛湛青天,長長地舒了口氣。


先帝,有朝一日臣妾到地下去見你,你再告訴臣妾這樣做是對是錯吧!


塵埃落定。


大昭維持了公主不和親的傳統,梁逋借口夏國受到了輕視,義正辭嚴地放下狠話。


太皇太後氣得舊疾複發,突然暈倒在榻上。


樞密院積極調兵,唯恐夏國發難。


各國使臣陸續離開汴京,帶著一肚子八卦。


梁逋走之前,特意見了秦盈盈一麵。


他的視線盯在秦盈盈臉上,就像惡心的毒蛇,“太妃娘娘年紀輕輕,風姿綽約,甘心如此虛耗半生?不如跟我回夏國,我給你建一座大宮殿,黃金鋪地,寶石嵌頂,讓你享盡世間榮華。”


秦盈盈都給氣笑了。得是多麽寡廉鮮恥的人,才能在別人家的地盤上說出這樣的話?


“還是說,你想等著大夏的鐵蹄踏入中原,我親手將你扛到馬上?”


話音未落,秦盈盈就一個過肩摔,將他摜倒在地,“去你娘的淡!我現在就打死你,看你還有沒有命馬踏中原!”


寶兒毫不猶豫揮起拳頭,幫著秦盈盈一起打。


秦盈盈沒有父母,小時候沒少受欺負,後來特意去練了散打。即使她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做激烈運動,她還是堅持了下來,在身體可承受的範圍內最大限度地做到更好。


就是為了像今天這樣,遇到惡心的人就痛痛快快揍一頓。


寶兒更是力大無窮,一拳下去就把梁逋打蒙了。


梁逋身上是有功夫的,卻被她們死死壓在地上無法還手。


高世則抱著劍,看向他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秦盈盈出夠了氣,甩甩頭,非常帥氣地走開了。


走到沒人的地方才忍不住跳腳,“怎麽辦怎麽辦,我把那個人渣給打了,這下真要打仗了吧?”


高世則平靜道:“打得好。就算娘娘不打,臣也會打。或者官家親自打,如果要讓官家出手……”


梁逋就真是個死人了。


“千萬不能讓官家知道!”秦盈盈連忙說。


不然就完了!


趙軒到底是知道了。


明明很清楚秦盈盈不是他的生母,可他還是抑製不住心底的怒氣,想殺人的那種。


他騎著馬連追了十幾裏,在浩浩蕩蕩的夏國使團中精準地找到梁逋,毫不猶豫地挽弓搭箭,嗡的一聲,利箭直朝梁逋的麵門而去。


梁逋察覺到危險,閃身一躲,羽箭沒射中腦袋,卻直直插進胸口。


梁逋當場摔到馬下,脖子一歪暈了過去。


夏國使團頓時亂成一鍋粥。


梁逋的親信瘋了似的尋找刺客,趙軒高高地坐在馬上,不閃不避,一身明黃鎧甲,猶如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