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被許湖叫起來的,該上早朝了。
睜開眼睛對上近在咫尺的臉,兩個人就像被人捉.奸在床似的,一下子彈開。
各自慌亂,卻又強裝鎮定。
還故意錯開時間,一前一後來到文德殿。
秦盈盈又打了個哈欠,眼睛紅紅的,汪著水氣,那嬌滴滴的模樣叫人看了不由心頭微顫。
趙軒想讓她早點回去補覺,便偏過頭,給許湖使眼色。
許湖會意,揚聲道:“有本上奏,無事退朝。”
沉默了許久的向太後突然開口:“本宮有一事,請諸位大人做個見證。”
眾人麵露不解。
趙軒扶著龍椅的手下意識收緊。
向太後擺了擺手。
向姑姑躬了躬身,捧著一方鵝黃的帕子送到秦盈盈跟前,“太妃娘娘可還記得此帕?”
“啊?”秦盈盈哈欠打到一半,有點蒙,“這是什麽?”
她伸手接過帕子,抖開來看。看到上麵鮮紅的符咒,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向太後一直盯著她的臉,見她變了臉色,以為是心虛,頓時冷下聲音:“看樣子你是記得的。”
“真不記得。”秦盈盈坦蕩道,“娘娘應該知道,我先前生了病,許多事都忘了。這帕子到底有何淵源,還請娘娘明示。”
“忘了?”向太後冷笑一聲,“忘了沒事,本宮來提醒你。”
接下來,她便當著一眾大臣的麵,把當年的事說了出來。
這事是太皇太後“查”出來的,按照她的說法,那年嫡長公主趙延十二歲,秦太妃剛懷上第一個孩子,趙延送了她這個帕子作為賀禮。
秦太妃懷胎不穩,不到七個月便有了落胎的跡象。為了保胎,她請了東皇觀的道姑進宮施法,最後孩子還真保了下來。
“小五倒是活下來了,我的延兒卻賠上了命!”向太後眼睛赤紅,顫著手指向那方黃帕,“秦氏,你記得那道符咒吧,那是以命換命的咒術,你用延兒的命換了小五的命!”
秦盈盈心頭一驚,怎麽都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陳年往事。
朝堂上更是議論紛紛,大臣們明裏暗裏地看向秦盈盈,茫然不解者有之,幸災樂禍者有之,漠不關心者亦有之。
秦盈盈搖了搖頭,這事不對。
她夢到過秦太妃,從麵相來看,那是一個善良寬厚的人,不應該做出這麽惡毒的事。
再說了,什麽符咒換命,她根本不信!
秦盈盈下意識看向趙軒。
趙軒也在看著她,用口型說:別怕。
秦盈盈點點頭,沒有莽撞開口。
趙軒沉聲道:“母後,燕國公主是死於痘疾,您是親眼看著的,怎會同我母妃有關?”
“就是因為她找人施法,我的延兒才會出痘!”向太後的情緒十分激動,一把扯開簾子,走到堂前。
“當然,本宮也不會白白冤枉好人。若她果真無罪,便讓宗正寺去查——榮王,你是宗正寺少卿,宗室命婦犯法,理應由你處置。”
榮王趙景是太皇太後的第二子,太皇太後早就和他打過招呼,一旦讓他去查,秦盈盈就算沒罪也會被他安上罪。
趙軒自然不肯,“此事時日久遠,單憑一方來曆不明的帕子就要將我母妃帶去宗正寺,此事恐怕不妥。”
向太後冷哼:“來曆不明的帕子?那帕子是延兒親手繡了送給秦氏的,多少雙眼睛看著,她敢否認?”
“我確實不記得。”秦盈盈也站了起來,麵上不見絲毫驚慌,“不知太後娘娘是從哪裏聽來的,怎麽就認定那個符咒是害人性命的?”
她捏著帕子在眾官麵前抖了抖,“就這樣的鬼畫符,我也會畫,我還說她是保人平安的呢!”
向太後氣得發抖,“好你個秦氏,真是牙尖嘴利!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行,本宮這就讓你見個人,看你還有什麽話說!”
說著,就朝向姑姑使了個眼色。
向姑姑匆匆去了後殿,再出來時,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道姑打扮,一個穿著繁複的宮裝。
眾臣見了後者,臉上紛紛露出驚訝之色。
榮王驚呼:“太妃娘娘,您怎會在此?”
他口中的“太妃娘娘”不是指秦盈盈,而是先帝的另一個妃子,四公主的生母宋貴妃,如今是貴太妃。
宋貴妃朝著向太後福了一禮,這才對榮王道:“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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