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勤奮。
臨近子時,掉了幾滴雨,悶了大半夜的雲突然就散了,一輪圓月從雲後露出頭,灑下清涼的光華。
趙軒這才合上折子,起身往福寧宮走。
許湖不聲不響地跟著。
趙軒路過福寧宮的大門,就像沒看見似的,依舊接著走。這麽一走就走到了聖端宮。
許湖低著頭,故意不提醒。伺候了這麽多年,他知道主子什麽時候需要什麽。
聖端宮大門緊閉,趙軒望了眼高高的圍牆,淡淡道:“你先回去。”
“是。”許湖躬了躬身,毫不遲疑地離開了。
趙軒提起一口氣,三兩下便躥上了牆頭。
落地時踩到一根樹杈,發出清脆的斷裂聲。
高世則猛地驚醒,眼睛還沒睜開,人就已經從窗子裏躥了出來。
呂田剛好起夜,看到趙軒嚇了一跳。
高世則反而放下心,順手捂住呂田的眼,“你在做夢。”
“我在做夢……”呂田閉上眼,喃喃道。
“繼續睡。”高世則扶著他靠在自己肩上。
“……嗯。”呂田信任地放鬆身體,一秒鍾就睡著了。
趙軒從倆人身前經過,繃著臉,一絲心虛都沒有。高世則嘖了聲,勾著呂田的腰把人扔到了床上。
呂田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好像夢到了官家呢,還有高侍衛……
屋內,秦盈盈睡得四仰八叉,上衣掀起來,露出一截小白腰。
趙軒眸光一暗,拉起被子蓋在她肚子上。
雖然睡相不好,卻還是個美人。
不是京城貴胄圈裏隨處可見的嫻雅溫順,而是大氣的、健康的、充滿活力的美,讓人想起來就不自覺嘴角上揚。
趙軒伸出手,碰了碰她微嘟的唇。
這樣乖乖睡著不損人的時候,還挺惹人疼的。
秦盈盈睫毛顫了顫,似乎要醒。
趙軒心頭一緊,下意識就要躲。走到一半,又放鬆下來。
他和自己打了個賭——如果她真醒了,那就幹脆向她坦白好了。告訴她他瞧上她了,舍不得放她走了,要把她困在宮裏一輩子陪著自己。
這一刻,趙軒丟開了所有理智,豁出去了。
秦盈盈卻沒醒,隻是咂了咂嘴,說了句夢話,繼續睡。就像上天做出的選擇,故意不讓他如願。
趙軒不滿地咬了咬牙,開始作弊。
他伸出手,捏了捏秦盈盈的臉。反正,隻要她醒了就好,別管是怎麽醒的。
他還是低估了秦盈盈的睡眠質量,接連捏了好幾下,怎料秦盈盈不僅沒醒,還像上次那樣抱住他的手臂,親昵地蹭了蹭。
“豆豆……”
又是豆豆!
他這個大活人,還不如一條狗嗎?
趙軒一時氣悶,抽回手臂,大步走到院中。
高世則倚在廊柱上,指了指院門,“門開著。”
趙軒一頓,為了維持身為一國之君的麵子,他丟給他一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就是喜歡翻牆怎麽了”的眼神,然後固執地翻過牆頭。
高世則好笑地搖搖頭。
牆那邊傳來趙軒的聲音:“過來喝酒。”
喝酒好呀!
月圓之夜,借酒抒情。
高世則毫不猶豫地躥上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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