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府上。
長孫灝長臂負於身後, 他俊秀麵容異常寡淡, 抿著薄唇靜靜立在窗口。
蛐蛐聲劃破安靜的夜空, 隨從快步走進, “殿下,查清楚了。”
長孫灝回眸,平靜的眼眸中的迫切一閃而過, 沉聲開口:“如何?”
“是她。”
心中念想被證實, 緊抿的唇角緩緩揚起一抹弧度。
他猜的果然沒錯, 沈姝顏的確是幼年時曾救過自己一命的少女,那時他被打的看什麽都帶著光暈,少女宛如從天而降,逆著光朝自己走過來, 他什麽也沒看清。
長孫灝轉身走到桌幾旁, 俯身從抽匣內拿出一枚帕子,帕子隱約有些褪色, 但依舊平整, 看的出來是被人妥帖保管著。手指細細摩擦著帕子, 時至今日再回想, 當時她離去時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腳步匆忙的甚至連交給他擦血跡的帕子都沒能帶走。
隨從看著他的動作,心頭也是喟歎。
低聲道:“殿下,明日便是大婚之日了,您還是早些休息吧。”
這句話將他驚醒,長孫灝收好帕子, 一貫陰沉的眉眼此刻十分平靜。
五月初五,靖王長孫灝與許家長女喜結連理,迎親隊伍實屬龐大。
沈家由長孫灝隨從親自帶來話邀請他們前去參加喜宴,眼下縱使是逃也逃不過了,沈祁因著公事拒了,於大夫人帶著沈珍珠兩姐妹前去。
剛到靖王府,程夫人便瞧見於大夫人,笑吟吟的迎上來相攜離去。
沈珍珠與沈姝顏兩人雙雙對視,無趣的收回視線,沈姝顏抿抿唇,抬眸瞧見程燁立在湖邊,抬手輕輕抵了一下沈珍珠,揚揚下巴:“等著你呢,還不快去。”
她可不願做個棒打鴛鴦的壞人,況且方才程夫人將大夫人帶走不也揣著這個心思,她又不傻。
沈珍珠被打趣,嬌嗔的瞪她一眼,忸怩著到了程燁邊上。
瞧著一高一矮兩道身影,沈姝顏眼裏笑意加深。
這還是頭一回來靖王府,與上一世不同,當初她是去的許府。
心思百轉千回,便已是走到了後花園,眼下來人不多,三三兩兩站在一處的都是女眷,沈姝顏沒有相熟的,免了無用交際也樂得自在。
沈姝顏站在死角處,深深深吸了一口氣,眼尾挑起,好似隻狡黠的小狐狸。
“六姑娘。”
正兀自出神,突如其來的男聲將她驚醒。
看過去時卻沒料到竟是長孫灝,沈姝顏緊擰著眉,腳步不由自主的後退:“靖王殿下。”
她警惕的繃緊下顎,絲毫不見放鬆一刻。
長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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