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府。
這是他考中入庶常館的頭一個生辰,自然是要辦的,雖說不過是宴請少數賓客來府上吃酒,但也是熱鬧事。明日來往眾人多,沈姝顏又剛知曉這件事情,她絲毫不敢放鬆警惕。
夜鶯入府不能施展拳腳,隻能在她身邊候著。
兩人相處多日,沈姝顏與她的關係倒不似主仆,更甚似好友。
夜間,她抿著唇將釵環歇下,瞧了眼圓桌旁坐著吃果子的夜鶯,吩咐道:“明日一早,你便跟著彩月,一定要仔細,她一旦有任何反常定要立刻告訴我。”
夜鶯詫異:“既然發現她的不對勁,為何不直接拿下?”
“我得確定一件事情。”
如若與她內外勾結之人是許照年身邊的,那就不僅僅是簡單地將她發賣了,勾結外賊,不論如何都是死罪。況且沈姝顏得知道對方究竟是想做什麽,若彩月當真會對沈卿有了別的想法,一旦傳出,沈卿的名聲就毀了。
越想心越慌,太多的事情開始不受控製發展。
眼下種種已經跟沈姝顏的記憶出現差錯,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當是沈卿與那位書香人家過文定之禮的日子,也並未出現什麽旬陽王招兵買馬之事。
簪子在手中越攥越緊,沈姝顏的眉心皺成了疙瘩。
次日的生辰宴如期舉行,沈姝顏換上一身桃粉色夏裝,站在長廊下撫著袖口道:“彩月,等會陪我去一趟二哥哥院兒裏。”
彩月握著笤帚的手一頓,克製著唇畔的驚喜道:“奴婢可以嗎?”
沈姝顏似笑非笑:“你為何不可以?”
這句暗意頗深的話叫彩月心頭狂跳,抿著唇點點頭。
沈姝顏轉身入了屋子,撫著桌麵上的檀木盒子,輕聲交代如繪:“待會兒你隨我一道,機靈些。”
用了些糕,沈姝顏叫彩月捧著給沈卿的生辰禮,三人往沈卿院子而去。
距離越來越近,彩月心尖都有些顫抖,沈姝顏大步跨進院子,餘光不動聲色的掃向彩月。
“二哥哥。”沈姝顏笑著問安。
沈卿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姝顏,麵色溫潤道:“出去養病竟還清瘦不少,一月多未見倒是長高了,也好看了。”
沈姝顏抿唇笑,抬手示意彩月,“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辰禮,你看看可喜歡?”
木盒子放在石桌上,沈卿俯身打開一看,裏頭竟是一套白玉茶器,看著成色極好,想來價格也不少。
沈卿看著喜歡,心裏高興,但麵上還是斥責道:“小姑娘家,銀錢留著自己使,別買這些。”
“你喜歡就好。”
沈卿將東西裝好讓人拿進去,眼神忽然落在彩月身上,被她灼熱的目光盯的有些不適,到底是跟在沈姝顏身邊的丫鬟,隻微微擰眉並未做聲。
但沈姝顏卻不這麽縱容,確認了她那點子齷齪心意,離開院子後冷聲道:“彩月。”
被喚回思緒的彩月手忙腳亂的低下頭,“姑娘。”
“日後若再是這般,便不要留在我院子裏了。”沈姝顏臉色難看,今日一見她這眼神,算是明白了昨日如繪為何會說不出口。
這眼神哪裏像是一個丫鬟該有的,像是想吃要了沈卿一般。
讓她回了院子,沈姝顏有些疲乏。
從未料到的是當初的猜想竟還是一語成讖,少個橘青,又來個彩月。
該來的到底還是沒能阻止。
今日前來的人甚多,林家兩兄妹,程燁,長孫璟,長孫灝夫婦與許照影。
該來的一個不少,不該來的也來了。
如今沈姝顏與許照影再次相遇,心裏還是一言難盡。
眼下她與林珩止之間關係緩和不少,但到底她心裏頭還是橫亙著這個人。
一看到她,便會想起往日種種。
京中貴女全都圍繞在後花園,沈姝顏悶得發慌,離開了這裏。
許照年不知出於什麽心理,見沈姝顏離開後悄悄跟上去,直到亭邊時才停下腳步。
“六姑娘。”許照年笑著開口。
沈姝顏聞聲回頭,看著她臉色微變,行了禮後道:“靖王妃可有事?”
“前些日子聽聞六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鬟慘死,一直想來問候你,眼下瞧著倒是甚好。”
許照年這人心狠,嘴也狠,一開口便直直往人心口上戳。
被戳到痛處的沈姝顏眼神驟然發狠,寬大水袖下的拳頭死死握緊,仿佛下一刻就要上去將她碎屍萬段。
餘光裏瞧見一旁的小路上探出一隻腳又收回去,沈姝顏恢複理智。
低聲輕笑過後,也淡淡的回應:“聽聞娘娘嫁入王府,大婚當日王爺便移居書房,娘娘可好?”
許照年笑意變了變,繼而抬手覆上自己的小腹:“不滿你說,本宮好的很,這不,肚子裏剛懷上一個,王爺可高興的不得了。”
她字裏行間的炫耀沈姝顏如何聽不明白,輕呼:“呀,那可真是恭喜娘娘了。”
兩人眼神對峙片刻,沈姝顏繼而苦惱道:“就是不知娘娘過得這般滋潤,許公子又是如何呢?小女不才,上回靈華公主在禪房抓奸時正巧在場,當日場景小女隻怕此生難忘。”
說完她還露出一個笑來,許照年瞳孔驟縮。
這件事情在她跟前宛若禁忌,雖說楚鳶已經入了許家的門,可不光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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