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見漢子的臉,隻看見那男人剛伸出手,夜鶯速度極快的將他的手腕一把扣住往前一拉,那漢子摔了個狗吃屎,正要反抗起來時,夜鶯收回胳膊狠狠一手肘捅在他後背。漢子不受力往前栽去,幾個家丁上前幫忙將他綁起來,夜鶯轉身回去鎖上偏門,跟著回了沈卿院子。
三人被押到庭院裏,沈姝顏跟在沈卿後頭進去。
這回對方是看準了沈家的名聲來的,想要給沈家致命一擊,畢竟眼下兩個兒子裏沈卿才是那個正在往上爬的人,沈卿若是傳出不好的事情,那麽沈府也要完。
漢子被丟在地上,見他不停掙紮,夜鶯上去狠狠一腳,踹中他膝頭,霎時間疼的安靜下來。
夜鶯下手狠,又是個外人麵前話不多的人,院子裏與她不相熟的幾個眼下瞧見她有些發怵。
沈卿坐下,盯著滿頭大汗的漢子,冷著聲音問:“何人指使你?”
漢子別開臉不去看他,梗著脖子絲毫不肯鬆口。
沈姝顏笑容清淺,“這位大哥如此倔強不願說,我想著大抵是不夠疼吧?”
“夜鶯。”沈姝顏略一抬手,“給這位大哥鬆鬆筋骨。”
漢子忍不住縮了縮脖子,方才隻那幾下,他便疼的要命。
咬著牙齒忍不住退縮,瞧見夜鶯俯身掀起與她氣質絲毫不符的裙擺,從鞋口抽出一把匕首,褪了鞘,刀鋒上冷然的光晃花他的眼。
夜鶯低下頭看他,忽然湊過去狠狠一刀,匕首插在他內/側腿邊。
他渾身發抖,院門口忽然出現驚呼聲,幾人看過去,隻見於大夫人心有餘悸的盯著夜鶯那把匕首。
沈姝顏抿唇忍不住笑了,漢子神誌崩潰:“我說……我說,女俠饒了我,求求女俠饒了我……”
夜鶯收回匕首,退回沈姝顏身後,用帕子認真地擦淨刀鋒繼而放回原來的位置,抬起頭對上於大夫人畏懼的神情咧嘴一笑,她急忙移開視線。
沈卿倒是沉著許多,見他鬆口,問:“說!”
“是靖王妃。”
沈姝顏唇畔的笑意微微收回,這個許照年真是陰魂不散。
於大夫人被雲媽媽扶著來了庭院內,剛坐穩便聽見沈卿冷著臉問:“她想做什麽?”
“想毀了你的名聲,連帶著拖沈家下水,我隻知道這麽多,其他的……”話還沒說完,沈卿已然沒了耐心再接著聽下去。
方才沈姝顏已經與他說了這件事情,至於為何還要再開口詢問,不過是想要再次確定。
如今林家站隊長孫璟在朝中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再者林珩止與沈睿來往密切,沈家立場如何一目了然。
許照年嫁入靖王府,想要拉沈家下馬幫長孫灝也必然。
可她到底是打錯了主意,如今沈家聖眷正濃,一家子人都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縱使沈姝顏,也能看出她不是個善茬。
沈卿一抬手,一旁守著的家丁上前將三人捆住盡數帶下去聽候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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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六日,晉國公主亓鈺抵達京城,一道前來的還有晉國太子亓應。
正巧車馬隊伍經過沈府大門,沈珍珠甚是好奇,帶著沈姝顏站在府門邊看了幾眼。
晉國太子一襲藍色窄口長袍,麵容英挺,他身側跟著的盛裝女子便是晉國公主亓鈺,正紅紗裙加身,頭上隻簪了一朵絹花,眉眼間英氣十足。
沈姝顏對這兩人並沒有過多的印象,畢竟上一世晉國從未有什麽和親公主。
亓鈺的到來,沈姝顏不知道是敵是友。
八月十五中秋盛宴,皇後給重臣家眷皆遞了帖子。
清晨出發,晃晃悠悠過了一個時辰才到華清殿,她們到的早,來人甚少,沈姝顏與沈珍珠相攜去了涼亭。
宴席午後才開始,沈珍珠方才馬車坐的暈暈乎乎,眼下她渾身難受。
剛碰上石凳便坐著不肯起身了,沈姝顏此處打量著,瞧見不遠處江幼瑤與顧文嫻緩緩走過來。
想起與沈卿那夜的對話,她多少起了惻隱之心。
比起自己與林珩止,沈卿與江幼瑤之間明顯是有感情的,至於為何腦成這般模樣,她不知曉。
但若是還有挽回的餘地,沈姝顏願意幫一幫沈卿。
不動聲色的觀望著那兩個人,見她們坐在池邊的小桌旁,沈姝顏單手支著下巴,心裏暗自盤算著。
坐了沒一會兒,來了丫鬟將顧文嫻喚走,她腳步急促,似乎遇上了事情。
此刻江幼瑤一人獨坐,這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回頭看了眼夜鶯,隻一個眼神,夜鶯便能明白她的意思,低下頭四處張望一遍道:“姑娘,你的玉佩怎的不見了?”
沈姝顏垂眸,上下打量驚呼:“呀,真是。”
沈珍珠知道這玉佩的重要,急忙坐起身子:“是不是掉路上了,我陪你回去找找吧。”
“算了,夜鶯陪我去吧。”沈姝顏給她斟滿茶,輕聲道:“你先好好歇歇,我待會兒來找你。”
起身帶著夜鶯往江幼瑤那邊的小路而去,沈珍珠見她走錯方向,急忙開口道:“小六,你走錯了。”
“我知道的四姐姐,我從這邊走一圈看看。”沈姝顏回頭,對著她笑了笑。
走遠後夜鶯低聲問:“姑娘,你玉佩呢?”
“我今日便沒戴玉佩。”沈姝顏微微抿唇,側眸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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