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璿這一覺睡得有些沉, 一直到次日巳時三刻才醒。
她已經許久沒有睡過這麽久了, 想到昨日沈姝顏離開時說的那些話, 撐著床麵起身。
她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這個念頭剛出, 就看見丫鬟從外麵趕進來。
顧璿笑著道：“今日外頭天氣如何？”
“昨夜下了一整晚的雨，剛停下，主子想出去走走嗎？”
顧璿搖頭, 示意她把窗戶打開。
帶著泥土味的空氣飄進來, 顧璿輕輕吸了口氣。
剛回頭就看見丫鬟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蹙起秀氣的眉頭：“怎麽了？”
丫鬟咬咬牙，猶豫片刻道：“主子，文歆姑娘不見了。”
顧璿瞳孔驟縮，直起身子道：“不見了？不見了是什麽意思？”
“昨日姑娘從咱們院子裏出去, 聽丫鬟說與老太太起了爭執,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說的話也特別難聽, 後來姑娘走後沒多久, 林家公子便上門來尋她。可誰知沈府也沒人, 咱們府上也沒人, 昨夜林公子連夜給文淮公子傳來消息, 說姑娘大概是被擄走了。”
“什麽？！”顧璿大驚，忽然開始咳嗽起來。
丫鬟急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輕順著顧璿的後背，“您別著急。”
“可有消息了？”顧璿反握住她的手。
丫鬟麵色難看，皺著眉頭輕輕搖了下腦袋, “沒有，林公子昨夜得了消息就出城去追了，可……現在都沒有回來。”
這事情非同小可，丫鬟也是為難得很。
若是不告訴顧璿的話，當真出了什麽事情，可就是天大的罪過。
但眼下看著顧璿臉色煞白，撫著胸口不停順氣，她一時間又後悔了。
顧璿卻沒她那麽多思量，回想起她剛才的話。
付老太太……
又是她這好母親。
顧璿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梳妝鏡前坐下。
看著鏡中的自己，她咬緊牙齒。
麵色糾結不已，片刻後，淡聲道：“給我梳妝。”
“主子！”丫鬟輕呼，“您身子還沒好利索，若是受了寒可怎麽是好。”
“我這身子……”顧璿冷笑，麵色再也不似以往柔和，輕嗤道：“若不是當初她一意孤行將文歆送走，我也不會成如今模樣，這些年來我心裏備受煎熬。白先生說我心病，我又何嚐不知……”
她說話有些急，咳嗽幾聲接著道：“這麽多年來，我什麽都不能為自己的女兒做一做，可臨了了，叫自己的女兒被我的母親羞辱。”
喘了幾口氣，抬手碰上手邊的妝匣盒子，“給我梳妝，我去見一個故人。”
這事情說到底並非國事，皇上壓根不知曉。
而瞞著他的人也都盡心盡力，絲毫不可能叫他知曉半分。
顧璿被侍衛帶到養心殿門口，她一襲素淨宮裝，麵色孱弱蒼白，扶著丫鬟的手就這麽入了大太監的眼。
大太監看見她的這張臉一時間沒回過神，僵硬著身體半晌沒有舉動。
顧璿麵上毫無表情，冷淡道：“煩請大人通報一聲。”
大太監被喚回思緒，急忙推開養心殿的門進去。
不出片刻，他打開兩扇門將人迎入。
顧璿扶著門框慢慢邁進養心殿，裙擺拖在地麵上，發出布料摩擦的聲響。
門被合上，顧璿停在原地。
看著另一扇門內，神情驚懼的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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