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奴婢了。”丫鬟此刻說話的聲音都還帶著哭腔。
顧璿拍拍她的手，喘著聲音道：“去……我要見文歆。”
“您不然先睡會兒，等晌午過了，奴婢去請公主。”
想起她不知昨夜在外頭坐了多久，丫鬟捂緊被子低聲勸阻。
隻見顧璿搖著腦袋，她眼神飄浮，“我怕是沒有多久了……去吧，就……再讓我見見她。”
丫鬟紅了眼睛，卻也知道耽擱不得，趕緊出門吩咐人去請沈姝顏。
與沈姝顏一道前來的還有沈珍珠，她將沈姝顏扶到床邊後，與夜鶯站在一側靜靜瞧著。
顧璿此刻思緒已經不大清醒了，沈姝顏來之前，付老太太與她說了好半天的話，顧璿都沒有半句回應。
此刻看見沈姝顏，顧璿稍微側了身子去找她的手。
“文歆……”開口便是哭腔。
沈姝顏緊緊皺著眉頭，咬著牙齒回應：“我在的，我在。”
“原諒母親……不能看著你出嫁。”顧璿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她將沈姝顏的手慢慢拉到唇邊，輕輕吻了吻。
沈姝顏思緒恍惚，她不知道該怎麽回應，隻能連連點頭。
她看不太清楚顧璿的臉，獨獨記得最後一次見麵分別時，這個女人對著自己柔美的笑。
沈姝顏眼角發酸，輕聲開口：“母親……”
握著她手的顧璿一怔，喃喃道：“你喚我什麽？文歆，你喚我……”
“母親。”沈姝顏反握住她的手，眨了眨通紅的眼，重複道：“母親。”
沈姝顏很少在旁人麵前喚顧璿母親，唯有的幾次還是在親近人麵前，顧璿這是頭一回聽她這樣喊自己。
開了口以後，沈姝顏發現在要喊的時候，便輕鬆多了。
她抿著唇角微微起身，彎腰湊過去，在模糊的視線裏，顧璿的臉漸漸變得清晰。
沈姝顏閉著眼睛，靠近她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
“母親，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母親。”
沈姝顏回應，她微微扯起一個笑。
顧璿的呼吸開始不順暢，她的鼻子與喉嚨裏發出聲響，似乎是被什麽堵住一般。
沈姝顏靠的近，其實從剛才就已經聽的一清二楚。
壓製下心頭顫抖，沈姝顏捏捏她的手指。
“是不是很困了？”
顧璿點點頭，又搖搖頭，淚眼朦朧的盯著她的臉，艱難開口：“我想……再看看你。”
“睡吧。”沈姝顏舌尖死死抵住牙齒，她對著顧璿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會好好生活的，也會好好照顧自己，您放心吧。”
顧璿點點頭，她渾身的力氣已經沒有辦法支撐她說話了。
閉上眼睛的前一刻，她的視線定格在沈姝顏眼角帶著淚水，唇畔卻掛著笑容的小臉上。
感受到掌心那隻手的力氣在慢慢流逝，沈姝顏的笑意終於維持不住了。
直到身後漸漸傳來顧文嫻的低泣，她才茫然開口：“母親？”
沈珍珠垂著腦袋扶住她的肩頭，低聲道：“小六，姑母她……她已經走了。”
“這樣啊。”沈姝顏眼睛睜得大大的試圖再多看一眼，可無奈怎樣都看不清。
在沈珍珠扶她起來之前，她狠狠地握住顧璿的手，隻那一瞬，下一刻就被迫鬆開。
付老太太見顧璿落了氣，宛若瘋了一般，顧不上沈姝顏是不是顧璿的女兒，也顧不上沈姝顏是不是公主。作勢就要去打她，邊哭邊要動手，幸好夜鶯反應及時，沈珍珠剛把沈姝顏護在身後，夜鶯就已經在空中截住了付老太太快要落下的手。
沈珍珠沉著聲音道：“老太太，我念你是長輩就不計較了，可你對公主動手，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罪。”
“都怪她，要不是她我的璿兒怎麽會死的這麽早。”付老太太魔怔一般，隔著夜鶯還要去推搡沈珍珠，“都怪她，這個賤人……”
沈姝顏渾身已經沒了力氣，她艱難地咽下口水攀著沈珍珠的手臂。
顧文嫻見狀趕緊上來拉付老太太，屋子裏麵亂作一團。
今日是顧璿去世的日子，本該安靜處理，卻被付老太太攪得亂糟糟的。
沈珍珠還未開口，隻聽見沈姝顏崩潰的高聲道：“我母親會死還不是因為你，這麽多年來你不知悔改，你什麽時候像個母親。”
沈姝顏腦子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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