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看見養的花兒枯死,她掉幾顆眼淚,春日裏下起雨,她站在窗邊嗚嗚咽咽抽泣。
這都不算什麽,叫林珩止崩潰的是,有時朝中事情過於繁忙,夜裏他睡得熟,半夜驚醒懷裏沒了人,摸索著去找時,才發現沈姝顏根本不在床上。
自從沈姝顏懷孕後,夜裏屋子裏多少都是要亮一兩盞燈,怕出了事什麽也看不見。
於是林珩止剛穿上鞋子下床,就看見沈姝顏抱著圓滾滾的肚子坐在軟榻上無聲哭著。
他並非是嫌麻煩,而是怕沈姝顏這樣會傷及自己。
有好幾次帶著她進宮去陪皇上用膳,吃著吃著在桌上就哭了起來,他當時手足無措,反倒是皇上穩得住,安慰幾句將人哄住。
直到問起林珩止才知道,原來當初沈皇後懷孕時,也是如此。
一整個孕期沈姝顏都沒有過上一天的安生日子,沈姝顏生辰那日,沒請外賓,全是相熟的人。
林珩止將魚肉裏的刺挑幹淨,送進沈姝顏嘴裏,她剛咽下,就感覺小腹一陣墜痛。
當時還是沈今朝最先反應過來,“六妹妹莫不是要生了吧?”
算算日子,已經九個月了。
接生婆與太醫都在屋子裏候著,燒熱水的、換水的丫鬟,一切都有條不紊。
唯有按著太陽穴靠在長廊下柱子上的林珩止,他眉心緊擰,渾身都泛著散不開的戾氣。
旬硯經曆過這事情,前去安撫了幾句,反倒是叫他更緊張。
林珩止攥著手指,他後背的衣衫幾乎被汗水打濕,時間越久,外頭的人越是焦灼。
聽著裏頭沈姝顏從撕心裂肺的痛呼變成奄奄一息的掙紮,林珩止突然站起身,快步往裏走。
他等不了了,他得去陪著沈姝顏。
韓氏一把攔住他的胳膊,“止兒,你不能進去!”
“母親!”林珩止眼睛充血,他牙關顫抖:“不要跟我說什麽不吉利,我不怕。這一生要是沒了她,我該怎麽活下去。”
時間已經長達近三個時辰,就連宮裏的皇上皇後都已驚動,長孫璟與長孫翎一前一後都趕來了公主府。
他抬手揮開韓氏的手,大步流星入了屋子。
夜鶯幾人看見林珩止進來,都靜了一瞬,屋子裏全是血腥味,林珩止毫不在意旁人眼光,緩好情緒半蹲半跪在沈姝顏跟前。
他握著沈姝顏的手指,用帕子細細給她擦著汗:“姝顏,聽得到我說話嗎?”
沈姝顏虛弱的抬起眼,她氣息微弱:“保孩子……珩止……保孩子……”
“沈姝顏!”林珩止沒有回應她,他眼角沁出淚,咬牙切齒,“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要這個孩子,我也要你。”
時間太過漫長,外頭的人等的心急,沈姝顏嘴裏以防傷到舌頭的東西不知落到哪裏,林珩止看著她又要去咬已經破了的唇角,他什麽也沒想,伸出自己的手指橫放進她嘴裏。
孩子遲遲出不來,太醫半跪在一旁嚇得心驚膽戰。
聽著沈姝顏的痛呼一聲比一聲虛弱,林珩止啞著聲音對她說:“姝顏,你忘了還要陪我走完這一生的嗎?”
“堅持住好不好?”
沈姝顏已經沒了知覺,她滿腦子都是這些年來走馬觀花的場景,被林珩止的聲音喚醒,沈姝顏輕輕換氣,喘過幾下,忽然用力。
接生婆喜極而泣:“快,看見了,殿下再使把勁兒。”
林珩止將她的手放在嘴邊,顫抖著親吻。
沈姝顏閉上眼睛,屋子裏傳出一聲孩子的啼哭。
這一覺,沈姝顏睡了整整三日。
期間太醫的衣領被林珩止拎了又拎,直到第三日下午,夜鶯剛送走太醫,就看見沈姝顏睜開了眼睛。
她睡得太久,眼睛裏頭一片血絲。
瞧著猛然落淚的夜鶯,四處看了看:“孩子呢?”
“孩子睡著呢,乳母在偏屋照看著。”夜鶯斟了杯溫水,輕輕蘸了些給她潤嘴,“您要起來坐坐嗎?”
沈姝顏搖搖頭,“林珩止呢?”
夜鶯抿著嘴低聲笑,想了想還是說:“方才公子照看小公子時,被尿了一身,眼下怕是在換衣裳呢。”
沈姝顏也跟著笑,那地方有些撕裂,眼下扯到傷口,疼的到抽氣。
夜裏,林珩止給她上了藥,抱著沈姝顏道:“嚇死我了,咱們以後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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