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豔,我們的一切都過去了。”
“你忘記你的兒子了嗎?”
毛豔遞過來一串珠子。
“送你的。”
毛豔開著靈車走了,她竟然又開上了靈車。
我看著靈車走遠,才回去。
白麗敏看到了珠子。
“馬車,毛豔一直不甘心,心裏有病,她也是走得太遠了,陰易,化妝,靈車,積重難返你也是知道的,那拉紮入陰,他就不應該進去,那是陰世,雖然有很多我們陽世的人,無意中入陰世了,那是不同的,他們沒有目的,那邊是可以接受的,可是那拉紮卻是不同,能不能走出來,那都不一定,所以,人需要放下的,就放下。”
白麗敏所說的我明白。
去擺弄著珠子,有一種親近感,還有一種心裏發慌的感覺。
“這珠子我真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這話我聽著,這珠子是有點來曆了?
“你說,沒事的。”
“那是骨珠子,是馬毛身上骨頭磨出來的,盤出來的珠子。”
我手裏拿著,就傻在那兒了,這毛豔到底要幹什麽?
白麗敏走到窗戶那兒,看著窗戶外麵。
“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就當留一個念想吧,放到櫃子裏的左上角,最高的位置就行了。”
毛豔的做法上我怒了。
我第二天去流浪者酒吧,那兒竟然改成了一家飯店了。
我給毛豔打電話,她說現在在開靈車,問我在什麽地方,我告訴她了。
她竟然開著靈車來的,我猶豫一下上去了。
“這車曾經拉過馬毛,他竟然會那樣喜歡靈車。”
“毛豔,你能不能正常點?”
毛豔突然伏著方向盤哭起來。
很久,毛豔說。
“其實,我當初聽你的好了,不開什麽靈車,一切都能避免了。”
“這事跟你沒有關係,馬毛的出生,是因為我是極陰之人,跟你開靈沒有關係。”
“算了,有沒有關係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陰店我關掉了,真的不適合我,從開陰店,我沒有一天心安的時候,我回火葬場開靈車,才安心。”
“換一個其它的工作吧?身上一股死人味兒,而且會改變你的人生,沒有人喜歡這種味兒。”
毛豔沉默並沒有回答我。
我本想說的是馬毛骨珠的事情,看來也不用說了。此刻,一切都沒有必要了。
“我和姚飛訂婚了,下個月結婚。”
毛豔告訴我,看著我。
“豔子,好好的,這一生挺短的,過去我們回不去了,有馬毛在中間,那是傷。”
“嗯,我會好好的,你也好好的。”
這是我們從馬毛死後,第一次這樣好好的說話,感覺我們並沒有分開一樣。
那天,回家,白麗敏請同事在家裏吃飯,介紹我的時候,說我是作家,其實,我就是一個混事的。
喝了一杯酒,我就出去轉了,我並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坐在河邊,看著那母子雕塑,那下麵就是一家三口,這個蔡華,這個雕塑家,完成了自己人生最完美的一件作品,這雕塑就如同有靈性一樣,那眼睛,不管你在什麽地方,都是在看著你。
也許,生活原本就是這樣,大家在努力著完成一件屬於自己的,一生的最完美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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