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偏頭,問道,“男朋友?”
莊青曇頓住了腳步,對上他的眼睛,一時沒有說話。
直到半晌後,莊冬洋語氣帶了點苦澀的自嘲,“不能說麽?還是我多問了?”
“但我不是多管閑事。”他神色認真中帶了一絲深沉看著她,“我隻是想提醒你,你找誰做男朋友都可以,就是千萬不要找我表哥,像他那樣的男人是沒有人能駕馭得了他的,如今你經常住他那邊,一旦對他產生了感情,日後受傷的絕對不會是他,而會是你自己……”
莊青曇靜靜地看著他,聽著他說完後,她扯了下嘴角,“我沒聽錯?他可是你們千方百計要討好的表哥,你敢這樣說他?”
“我討好誰都不會討好他。”莊冬洋手指攥緊,擲地有聲。
聞言,莊青曇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行吧,謝謝規勸,我會心裏有數。”
說罷,她就要邁步離開。
“你就這樣厭煩我?”莊冬洋猛地轉過身,看她的背影皺緊了眉頭追問。
每次見麵都是說不上幾句話就匆匆擦身而過,每次他主動示好她總是要淡漠地轉身就走……
上一輩子的恩怨關他們這一代什麽事?為什麽他們的關係永遠都突破不了那層寒冰,為什麽他們就沒有一點機會去做一對相親相愛的姐弟?
話一落,莊青曇再一次停住了腳步,她的臉色由原本的風輕雲淡一點點變得麵無表情。
冬日的寒風拂動著她的發尾,圍巾的一截垂落在後背隨風輕輕晃動。
就在去年,同樣是寒冬,瘦至六十多斤的母親裹著厚厚的幾層衣服看起來還是瘦小得像隻麻雀,當時她從工廠裏勞作了十二個小時回來,然後就暈倒在了狹窄潮濕的路口邊,那會人來人往的卻沒有一個人肯扶她起來。
直到最後她趕來時,母親已經凍僵成一塊石頭似的,她當時差點就以為她已經死了……
指甲慢慢掐進手心,莊青曇偏過頭,那清澈見底的水眸裏此刻盈滿的卻是利芒一樣的冰淩。
“我不厭煩你,難道還要喜歡你?”
這話如同一根尖銳的針,狠狠地紮進了他的心。
莊冬洋看著她決然離開的背影,視線一下子模糊了起來,恍恍惚惚間,他想起了幾年前那個大雨滂沱的黃昏裏,當時的她比現在要瘦弱纖細得多,但她卻善良地幫了他一把,將他從那個突發狀況中拉了回來,雖然到最後也是這樣漠然離去…
可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一幕,永遠都不會忘記她曾救過他,即便她並沒有記起他,也沒將他放在心上過。
少年原本挺直的背此刻沉重地垮下,目光頹然,滿身滿心裏都是無窮的失落和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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