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祁連衛時,那裏就有將軍的點將台。”
“西北戰亂,祁連戰線崩潰,嘉峪關孤立支撐北部防線。”葉翀艱難地調整姿勢,陸澤很有眼力的上去扶了一把,“西域諸國乘機來襲,那時西北太亂了,到處在打仗,昏天黑地誰也顧不上誰。我三嬸苦守十四天,撐到援軍達到,嘉峪關雖未失,可將軍陣前殉國。”床幔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隻剩一個堅硬的輪廓,悲喜濃淡都刻在上麵。
陸澤親曆西北戰亂,個中滋味,一言難盡。
“我家,夫妻不睦,父子不和,我跟三叔三嬸在邊塞長大。”葉翀冷冷一笑,“我三叔膝下無兒無女,他與三嬸伉儷情深,以後也不會再娶。我爹是他胞兄,皇上便將這個恩典落在我身上。”
陸澤震驚,倒不為榮典的出處,而是他一直覺得榮康侯為國慷慨,襲爵嗣子都能送來西北隨時捐軀,誰料是老子不待見兒子。他在京城做翰林時,略有耳聞,榮康侯偏愛庶子,還被禦史參過,當下隻覺得是懵懂幼子老父憐愛,都察院那群八卦漏勺嘴吃飽了撐的。現在看來,榮康侯苛責嫡子的名聲,不是空穴來風啊。
“這爵位是我三嬸的命,要是這次西海收不回來,我大概真要死不瞑目。”他自嘲的笑笑,“我們這些人,戰場為家,親朋故友都在沙場上,國仇家恨早就混在一起,拆不開,也回不去。”
陸澤聽不下去了,怒道:“咱倆到底誰要死要活的,晦氣!”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你聽聽就算了。”葉翀歎口氣,眉間的鋒利又回來了,仿佛剛才那些鮮血淋漓的傷口都與他無關。
葉翀的房間即便是在將軍府邸也是極盡簡單的,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東西,似乎歸來或離去都無需牽掛,陸澤徒然生出一股悲涼。
“對了,世子可知這次代帝封賞三軍的七殿下,臨江郡王?”陸澤適時的換了個話題。
葉翀訕笑道:“我三四年沒回京城了,京中天地我是不懂的,隻是聽說他是阿熱娘娘的孩子,這幾年才回京。”
“可惜是個紈絝。”陸澤搖頭感歎,“巴部還真是盛產美女啊,世子的阿越姑娘也是巴部的吧?”
葉翀沒有回話,也許是受傷的關係,最近他開始頻繁的夢到阿越,合上眼 “巴林卡”頭巾就清晰的飄在眼前,連染料的香氣都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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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時節,西北荒涼的官道兩旁枝葉還未伸展,俏麗的黃素馨花苞卻先細細密密的抬了頭,遠望去嬌嫩鮮黃的一片,煞是可愛。
一隊輕騎疾馳而去,下到隘口速度慢下來,窄衣佩刀的護衛攔住為首的馬匹,“殿下,天色已晚,我們還是返回蘭縣落腳吧,山林野道夜晚太過危險。”
他見那貴人不為所動,索性翻身下馬,十幾號人跪了一地,“殿下您已奔波十幾日,過了蘭縣再有個二三日,便可到西寧,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您就回去吧。”
護衛已經要哭了,這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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